杭州制造业跌破25%：AI产业走出「以软带硬」新路径

杭州制造业占GDP比重跌破25%，同期服务业占比首次突破75%。这一「一升一降」背后，是宇树科技即将登陆科创板、深度求索等「六小龙」企业相继出圈——杭州的AI产业正成为观察其产业结构转型的关键样本。

制造业「红线」松动，服务业占比创新高

25%曾被视为城市制造业占比的隐含「红线」。上海在2023年发布的制造业高质量发展三年行动计划中明确，到2025年工业增加值占GDP比重达25%以上；世界银行研究也建议特大型城市制造业占比保持在25%—30%区间。杭州虽未明确划定此类红线，但在「十四五」规划纲要中同样作出保持制造业「比重基本稳定」的部署，并实施「新制造业计划」。

然而数据显示，杭州规上工业增加值占GDP比重已持续下降，去年降至20.1%。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今年上半年杭州服务业增加值达9045亿元，同比增长5.4%，为两年来最高增速；服务业占GDP比重首次突破75%，达到75.3%，仅次于北京、上海、广州。

生产性服务业：制造业的「加速器」

杭州持续推动服务业增长的逻辑，并非简单的「去制造化」。早在2008年金融危机后，杭州便正式提出「服务业优先」发展战略，次年实现产业结构「三二一」标志性转变。十余年来，杭州服务业内部结构持续优化——2024年生产性服务业占服务业增加值比重达63.2%，超过上海、仅次于北京。去年，信息传输、软件和信息技术服务业营收连续11个月保持两位数增长，全年增长13.4%。

重庆市原市长黄奇帆曾提出「苹果之问」：苹果不盖厂房、不搞制造，却拿走产品绝大部分利润，根源在于其牢牢掌握研发、物流、金融、销售等生产性服务环节。这一逻辑同样适用于杭州——生产性服务业正是制造业的「加速器」和利润来源。

「以软带硬」：六小龙验证的产业路径

去年，杭州「六小龙」集中出圈，被视为从「电商时代」走向「AI时代」的里程碑。但若剥开「硬核制造」的外壳，其内核正是杭州以数字经济为代表的服务业积累。

• 游戏科学、深度求索：依托杭州软件信息服务业优势——2025年仅规上信息服务业营收就突破1.3万亿元；
• 宇树科技：作为研发中心的杭州侧重数字经济与科技创新，硬件制造则接入重庆等城市的产业链。

有业内人士将这一路径概括为「以软带硬」模式：相较于北上深在算力基建、人才密度上的长板，杭州AI产业基于数字经济和服务业优势，走通了一条以应用促创新、以生态聚资源的特色道路。8月19日，宇树科技将在上交所科创板上市，成为A股「人形机器人第一股」，也标志着杭州「以软带硬」模式迈入资本化新阶段。

「合理比重」取代「基本稳定」

政策层面也在发生变化。「十五五」规划纲要中，保持制造业「比重基本稳定」的提法被替换为「合理比重」。中国信通院政策与经济研究所副所长肖荣美等人指出，这意味着允许制造业比重在一定合理区间波动，不仅追求规模扩张，更要着力实现质量的系统性提升。

按照《杭州市制造业加快发展三年行动计划（2025—2027年）》，到2027年，杭州规上工业增加值总量将达5300亿元、年均增长6%以上，工业增加值占GDP比重22%以上。在「合理比重」新框架下，杭州的制造业与服务业平衡正进入新一轮探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