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Chan 发起「DignifAI」行动：用 AI 给女性「穿衣」实施羞辱

成人内容创作者 Isla David 在 Reddit 的 r/whiskeyporn 板块发布过一张手持 Highland Park 威士忌的照片。2024 年 2 月 2 日，她被朋友告知，这张图片正在 4chan 等「互联网阴暗角落」广泛传播——但版本已被人用 AI 篡改过。原本身着白衬衣的形象被改造成「某种奇怪的女性滑稽模仿」：腰身和大腿被改细，头部被放大到近两倍大小，并被套上一件端庄的白色 A 字裙，身边还围绕三个穿同款白衣的小孩。极右翼网红 Ian Miles Cheong 在 X 上转发该图，配文为「当看到诱惑照片时，AI 会想象如果她们由坚强的父亲抚养会是什么样」，获得 700 万次浏览。

「DignifAI」行动起源

这张被篡改的图片属于 4Chan 仇恨论坛 /pol/ 版块发起的一场更大规模运动的一部分。该版块一条帖子总结「使命」称：「我们给堕落的女性穿上衣服，纯属娱乐，欢迎加入。目标是让人们看到堕落的生活方式终将一无所获。」帖子中附有使用 Stable Diffusion 进行此类篡改的具体教程链接，以及「在帖子里注明女性姓名以便艾特她们」的指令，明确表明目标是有针对性的羞辱。

行动随后在 X 上病毒式传播。极右翼网红 Jack Posobiec 率先发布四张「电子女孩」（对有正面网络人设女性的贬称）被「穿衣」后的效果图。同名 X 账号 @DignifAI 持续发布对 Instagram 模特及 Miley Cyrus、Doja Cat 等名人图像的篡改版本，累计吸引约 2.8 万粉丝。该账号管理者对 Rolling Stone 表示，账号目的只是「给人多穿点衣服」，未作更多说明。

AI 图像滥用的双向风险

DignifAI 是 AI 图像工具被用于侵犯女性身体自主权的最新形态。与之并行的，是利用 AI 制作深度伪造色情内容的趋势。独立研究员 Genevieve Oh 统计，2023 年全年约有 14.3 万段未经女性同意的深度伪造色情视频被发布。Taylor Swift 等名人是主要目标之一，某段深度伪造视频在 X 上获得 4500 万次播放；非知名的年轻女性与未成年人同样未能幸免，新泽西州一名14岁女孩正与母亲一同推动更严格的 AI 性虐内容立法。

尽管得克萨斯州、纽约州等已通过将传播深度伪造色情内容入罪的法律，但 NBC News 近期分析显示，相关内容在 Google、Bing 等搜索引擎上仍可轻易获取。由于网络上针对特定人物的图像素材体量巨大，名人与内容创作者尤其容易成为攻击目标。

受害者的应对与无力感

David 表示，她多年来一直尝试通过 DMCA 请求下架未经授权传播的自身图像，但成效甚微。面对 DignifAI 这类新形式羞辱，她认为法律途径「毫无意义」。她强调，无论图像被添加还是去除衣物，针对她的篡改「都是对我和我的身体自主权的侵犯」。她写道：「有人暗示我不是一个完整的人，好像只要我穿上长裙、生孩子，一切问题就能解决。但我的价值与我在网上发布什么图像毫无关系。」

该事件折射出生成式 AI 普及后，图像篡改门槛大幅降低所带来的社会风险：当 AI 让「给女性穿衣」与「给女性脱衣」都变得同样容易，骚扰者获得了全新的羞辱工具，而受害者的维权手段并未同步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