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启动 500 万英镑试验：用 AI 引导飞机避开航迹云

英国政府联合 Google、英国气象局、空管服务商 NATS 以及剑桥大学、帝国理工学院的科研团队，宣布启动一项名为「蓝天行动」(Operation Blue Skies) 的 30 个月试验项目，测试 AI 是否能预测航迹云（contrail，又称凝结尾迹）的形成位置，并引导飞机绕开相关空域，从而削减航空业对气候变暖的影响。试验将在北大西洋东侧的 Shanwick 海洋空域展开，该空域目前贡献了全球约 5% 的航迹云升温效应。

项目背景与参与方

航迹云由飞机发动机排放的炽热废气在高空冷空气中凝结成冰晶而成。在低温高湿条件下，这些冰晶会持续扩散并形成云层，困住本该逸散到太空的热量。Google 项目技术负责人 Paul Hodgson 博士接受 BBC 采访时表示，航迹云造成的升温「大约占整个航空业气候影响的全部贡献中不小的比例」，学界普遍认为它「要么是个大问题，要么是个非常大的问题」。

项目总投入 500 万英镑，其中英国交通部出资 265 万英镑，Google 投入 140 万英镑用于 AI 研究、工程与计算基础设施支持。

技术原理与执行方式

试验的技术路径并不复杂：

• Google 利用卫星图像与历史航班数据，识别过去飞机曾产生航迹云的空域；
• 将这些信息与气象模式结合，预测未来形成航迹云的条件；
• 预测结果传递给 NATS，由空管员引导飞行员避开相关区域。

飞机航迹调整主要以改变高度为主，幅度约 2000 英尺（600 米左右）。NATS 可持续总监 Ian Jopson 表示，这种操作「基本沿用现有程序，北海航路上的运营方几乎不会察觉差异」。

减排效果与争议

项目能否真正带来净气候效益，是外界关注的核心。航迹云预测与绕飞通常意味着飞机消耗更多燃油，可能产生额外碳排放。对此，Hodgson 给出两点依据：

• 此前试验显示，绕飞带来的额外燃油量远小于避免航迹云获得的气候收益；
• 完整绕飞 Shanwick 空域预计每架受影响飞机多消耗约 100 公斤燃油，「CO2 代价不到 1%，而航迹云气候成本与整个航空业 CO2 排放处于同一数量级」。

按照过往航空公司层面的试验结果，相关措施可减少约 60%–70% 的航迹云形成或升温效应。

不过，文章也指出，该试验启动之际正值英国政府支持机场扩建，环保人士持续质疑：当飞行需求持续增长时，技术手段是否足以抵消航空业的环境影响。此外，Google 等大型科技公司正在大规模建设用于 AI 训练的数据中心，其自身电力消耗也成为气候讨论的一部分。

时间安排与下一步

试验将在 2026–27 和 2027–28 两个冬季的部分夜间时段进行，预计有约 10000 架次航班经过相关空域，其中只有少部分需要专门为避航迹云调整高度。航空大臣 Keir Mather 将其称为「世界首创，由英国智慧引领」。试验结果将以学术论文形式公开发布，接受更广泛的科学审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