羞耻批评为何挡不住「大 AI」的扩张

围绕生成式 AI 的抵制讨论中，「让使用 AI 变得可耻」一直是批评者最常用的修辞武器。但一篇近期在 Hacker News 引发的评论文章指出，这种以羞耻感驱动的策略在结构上难以奏效，因为大型 AI 公司早已把「羞耻成本」纳入了商业模型。

为何羞耻成了默认武器

文章作者认为，由于 Big AI 在资本与话语权上的压倒性优势，缺乏资源的批评者难以正面抗衡，于是诉诸道德污名化——把使用 AI 工具与「低劣审美」「剥削式生产」挂钩，间接希望用户主动放弃。

在创意、设计、艺术等领域，这种舆论压力确实见效明显：多数创作者对 AI 生成内容抱持反感，甚至对背后使用 AI 的人产生抵触。但文章同时指出，编程领域是显著例外——开发者对 AI 代码的审美抵触较弱，争议更多集中在界面与人机交互层面。

羞耻策略为何失败

文章的核心论点是：科技巨头已经把「被骂」的代价算进了账本。

• 社交网络时代：批评者曾努力让用户为继续使用 Facebook 而感到尴尬，但用户依然留在平台上，平台照样盈利。
• #DeleteUber 运动：短暂震慑了 Uber 管理层，但公司迅速调整，公众的愤怒很快被遗忘。
• 当前 AI 浪潮：创意社区的羞耻氛围确实让部分用户沉默，但并未改变使用行为本身。

文章进一步解释，过去 15 年间，社会层面的羞耻机制整体被削弱——从公共人物到商业巨头，声誉代价已远低于以往。这意味着即使 AI 批评者成功制造了文化污名，也很难转化为实际的用户流失。

有效的反对策略应转向何处

作者主张，批评者应把目标从「羞辱使用者」转向「制约权力结构」：

• 比起在道德上证明「自己是对的」，更应关心行动是否真正有效。
• 比起单纯嘲讽与「扣帽子」，更应思考如何改变权力与资本的不对等。
• 替代方案不应只是「用 OpenAI 还是不用」，还需要讨论非 Big AI 出品的替代路径。

文章最后呼吁批评者从过往几次科技浪潮（社交平台、零工经济）的失败中吸取教训——单纯的羞耻劝阻只会让使用者更沉默，却不会让平台失去用户；要真正遏制 Big AI 的扩张，需要的是结构性力量而非道德说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