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 加速开发，却救不了公司的「工作表演」

近期一篇发表于 Hacker News 的随笔提出一个观点：AI 工具带来的开发提速，并不会自动帮助大公司走出「做错事」的困境。作者把这种现象称为「工作表演」（work theater），并对未来 agentic 工作方式在不同公司里的效果做出了具体预测。

什么是「工作表演」

「工作表演」指的是大公司中，真正为客户交付价值的部分在整体工作中占比很小，大量精力被投入到看起来「很大、很扎实」、但对用户意义有限的项目中。作者用 Yahoo 时代的邮箱为例：当免费邮箱容量被限制在 10MB 且反垃圾能力薄弱，而 Google 已经推出 1GB 且过滤更好的 Gmail 时，若 Yahoo 仍执着于原有方向，最终承担代价的只会是公司所有者，而非普通工程师、产品经理甚至大部分管理层——他们大多能顺利找到下家。

作者进一步指出，战略失败的下行风险几乎完全落在所有者身上，上行收益同样如此。即便有工程师自发做出提升邮箱容量和反垃圾的项目，节省下的数百万美元也很难回流到具体执行人身上，因为决定这一切的管理层本身就感知不到竞争威胁。

AI 只会放大已有的产能

作者认为，现代软件（无论是 Gmail、Facebook、Discord 还是 Uber）在技术上并不复杂。「埋头干活、不质疑方向、不反思投入」的「工作表演」叙事，是一种被刻意维持的谎言。

AI 时代承诺了更快的从 0 到 1，但并未回答「应该往哪里去」。AI 反而让「演进步」的姿态变得更容易——更多 ticket、更多变更、更多看起来的「忙」。

对 agentic 工作效果的预测

作者结合在十余家科技公司的工作经历给出预测：

管理层级超过 4 层（含高管）的公司，从 agentic 工作中获得的改善极小，甚至可能为负。原因在于 AI 让最擅长「刷存在感」的工程师有了更大产能去制造不稳定系统、隐性 bug 和技术债，而这些后果很难追溯到个人。
管理层级在 3 层及以内的公司，会获得显著加速，更快完成 0 到 1，也能更快搭建大量集成与基础功能。

结论：这反而是好事

作者认为这一格局总体上有益：竞争会迫使产品体验持续抬升，无论是不思进取的 2010 年 Yahoo 还是 2026 年的 Meta，若无法提升交付质量，就将被取代。AI 不会自动治愈「大公司病」，它只是把「该往哪走」这道选择题更尖锐地摆在决策者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