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 定价软件被诉串通抬高加州油价

美国加州一起新提起的联邦集体诉讼指控，包括沃尔玛、7-Eleven 在内的十多家加油站及其母公司，通过 AI 驱动的定价软件「Kalibrate Fuel Prices」协调汽油售价，涉嫌违反加州反垄断法。诉讼代理律师来自两家曾参与拜登政府时期加强反垄断执法的律所，该案可能成为测试加州 2024 年修订后反垄断法的重要判例。

诉讼核心：算法即「共谋工具」

诉状指出，Kalibrate Fuel Prices 鼓励加油站上传私有价格数据，再由 AI 模型实时给出定价建议。该软件在营销材料中宣称可帮助客户「挤出利润」，但诉讼方认为，即便企业之间没有直接沟通，共享数据加算法推荐本质上仍构成串通定价。

诉状这样写道：「传统价格操纵的画面是竞争对手在烟雾缭绕的密室里达成秘密协议。但随着技术进步，串通定价的机制已经进化到不需要雪茄、不需要烟雾，甚至不需要那间房间。」原告引用研究称，采用此类软件的加油站平均涨价约 6 美分/加仑。

加州法律已为算法合谋亮剑

加州反垄断法最早可追溯至 1907 年，明确禁止企业联手约定售价。2024 年立法机构进一步修订法律，将「即便企业不直接沟通，但通过算法定价软件导致收取共同价格」的情形也纳入违法范畴。加州商会等团体曾反对该修订，认为条款过于宽泛。

• 加州普通汽油 8 月均价 $5.43/加仑，比德州、俄克拉荷马州高出逾 $2。
• 诉讼涉及 Kalibrate 提供软件的多家加油站运营方，被列为被告。
• 沃尔玛是唯一公开回应的被告方，仅表示将在法庭上应对指控。

AI 定价监管并非孤例

类似的算法串通指控在多个领域已经出现：

• 房租领域：2024 年美国司法部起诉 RealPage，指其聚合房东私有数据、推高租金，使用一年涨幅可达 25%，2025 年双方达成和解，RealPage 同意停止收集房东数据。
• 生鲜配送领域：Consumer Reports 与 Groundwork Collaborative 调查发现 Instacart 曾就同一批商品对不同用户展示不同价格，差距最高近 $10，公司随后停止相关实验。

UCLA 安德森管理学院教授 Robert Zeithammer 表示：「如果你是汽车经销商，你也可能在做同样的事」，暗示算法个性化定价可能在更多行业普遍存在。

厂商回应与公众情绪

Kalibrate 法务总监 Matias Toye 在声明中否认指控，称公司致力于以合法、创新的技术为客户服务，将积极应诉。原告代理律师表示，此案旨在向市场传递明确信号：借助算法的价格操纵不会因为「没有秘密会面」就逃脱监管。在通胀压力持续、消费者对能源与住房成本敏感的背景下，算法定价正成为新一轮反垄断与消费者权益讨论的焦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