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 会不会让人变笨？早期研究信号并不乐观

生成式 AI 是否正在悄悄削弱人类的思考能力？这并非新鲜话题——2011 年「Google 效应」研究就发现，当人们知道可以随时再查到信息时，更容易记住「在哪里能找到」，而非信息本身。Business Insider 近日综合近期研究指出，AI 的认知代价可能比搜索引擎更为深远。

「Google 效应」再度上演

2011 年的研究将人机协作描述为「共生系统」：我们记住的是信息的存放位置，而非信息内容。十余年后，生成式 AI 让这种「认知卸载」进入了新阶段。MIT 研究员 Nataliya Kosmyna 在去年发表的一项被广泛引用的研究中，让受试者使用生成式 AI 撰写论文，结果显示：相较于使用 Google 或不使用任何工具的组别，AI 组随时间推移表现反而更差。Kosmyna 批评了「AI 就像计算器」这一类比——后者不会在你入睡后继续陪伴，也不会承接你脑中所有的提问。

沃顿实验：标准 ChatGPT 模式反而拖累学习

宾夕法尼亚大学沃顿商学院的研究者在土耳其约 1,000 名高中生中测试了两种 AI 数学辅导工具：一种是标准 ChatGPT 式直接生成答案的工具，另一种加入了更多护栏，仅给出提示、错误解析与教师提供的练习题答案。使用两种工具的学生成绩都有提升；但当 AI 工具被撤走后，使用「标准 ChatGPT 模式」的学生表现反而不如从未接触过 AI 的对照组。这意味着，把思考完全外包给 AI，可能在短期内带来效率提升，却留下更脆弱的能力基础。

历史的参照：GPS 与飞行员研究

类似的规律在 GPS 上已得到验证。麦吉尔大学 2020 年的研究显示，对 GPS 的依赖时间越长，人们在无辅助导航时的空间记忆越差；三年后的小样本追踪发现，这种下降趋势还在加速。更早的飞行员研究则揭示了另一个机制：即便飞行员的眼手协调能力在停飞四个月后仍能维持，其认知层面的程序记忆、空间想象和心算能力却明显退化。

「大爆炸」式扩散：这次不一样

研究者强调，AI 与计算器、书面文字、电报的不同在于其「全面渗透性」。从教育到职场，从白领到蓝领，可被外包的认知任务数量远超以往任何技术。Kosmyna 认为，「从未有过这样一种工具，让我们可以把思考本身也外包出去」。当一代人从未习得某些技能时，这些技能或将不再只是被「遗忘」，而是从未真正建立起来。

目前相关研究仍处于早期阶段，关于 AI 究竟会以多快的速度、多深的程度改变人类认知，学术界尚未给出定论。但综合现有证据，一个清晰的信号已经浮现：把思考完全交给 AI 的代价，可能比大多数人愿意承认的更早显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