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士研究：AI 搜索概览正悄然影响民主辩论

瑞士一项新研究显示，搜索引擎的 AI 概览（AI overviews）正在以不易察觉的方式塑造选民获取信息的路径，进而对民主辩论产生潜在影响。瑞士公民社会组织 AlgorithmWatch CH 与苏黎世大学信息技术系合作完成的这项研究，对超过 17 万条自动生成的搜索查询进行了系统分析。

核心数据：AI 概览已成主流回答形式

研究聚焦于「反对千万人口瑞士」全民公投期间的搜索行为，覆盖 Google 与 Bing 两大搜索引擎，主要发现如下：

• 在所有 Google 查询中，约 43% 会直接返回 AI 生成的概览回答。
• 这些回答所引用的来源中，约三分之一被认为立场较为平衡，主要来自新闻媒体和政府网站。
• 在 AI 概览所引用的资料中，反对「千万人口」倡议的来源略多于支持者；但 AlgorithmWatch CH 同时强调，这并不意味着 AI 回答本身存在系统性的立场偏向。

项目研究员 Corinna Hertweck 指出，AI 概览通常会同时呈现正反两方论点，「但有时候，一方的论述更长，另一方只是一笔带过」。她表示，对于这种平衡度的量化分析仍有待进一步开展。

不同 AI 产品呈现立场差异

苏黎世广告公司 Feinheit 在同一时期对聊天机器人和 AI 概览进行了独立分析，得出了值得关注的结果：

• ChatGPT 与 Google Gemini 引用了更多反对该倡议的论点；
• 而据 Feinheit 评估，Google 的 AI 概览则「倾向于支持该倡议」。

此外，马里兰大学和华盛顿大学的研究人员发现，对于相关议题「了解较少」或「对 AI 信任度更高」的用户，AI 生成的概览具有更强的说服力。这说明 AI 模型已悄然成为瑞士直接民主中看似中立的权威信息来源。

「零点击搜索」威胁媒体生态

Hertweck 表示担忧：「当我向 Google 提问时，页面顶部不再是几个链接，而是一个 AI 概览。它听起来通常很合理，并带有某种权威感。」这种被称为「零点击搜索」（zero-click searches）的现象正在上升——用户无需离开 Google 页面即可获得答案，可能削弱人们对所获信息的批判性判断。

更深远的影响在于媒体生态：当用户不再点击进入新闻网站，新闻媒体将失去流量与广告收入，进而可能危及高质量新闻业本身。而高质量新闻业，恰恰是 AI 概览赖以生成答案的信息基础。

呼吁提高透明度与加强监管

研究团队呼吁 AI 公司提高透明度，让公众了解 AI 概览的生成机制。Hertweck 认为，「市场权力集中在极少数公司手中」对媒体多样性与可靠信息构成威胁，并主张 Google 等公司应当承认：它们已不再仅仅是内容分发者，而是通过 AI 概览成为了内容生产者。这一角色转变，理应接受与瑞士官方投票手册同等的民主审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