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央行探索 AI 交易「熔断开关」以防范市场失控

英国央行（Bank of England）副行长 Sarah Breeden 在欧洲央行（ECB）年度辛特拉论坛上表示，央行正在探索在 AI 模型失控时暂停交易的「熔断开关」（kill switches）机制，原因是现有的监管框架可能不足以应对 AI 自主代理带来的风险。

这是主要央行首次公开讨论针对 AI 代理的紧急市场干预工具，反映出金融监管机构对 agentic AI 风险的高度警惕。

现有监管框架被认为不够用

Breeden 在演讲中强调，随着 AI 能力持续提升，监管者必须不断审视现有「与技术无关」的规则是否仍然有效。她指出，自 2024 年末以来，AI 系统已具备自主串联多步操作的能力，远超此前的「逐步推理」模式。

她警告，金融体系正快速演变为「大规模、高速度的自主运行系统」：AI 代理将代表消费者与商户完成交易、在金融市场中设计与执行策略，并可能自动发现并串联网络漏洞。她明确表示，依赖「人类在环」审核所有 AI 代理行为并不现实，需要更复杂的治理与问责框架。

交易场景下的「羊群效应」风险

在交易领域，AI 当前多用于研究等低风险运营任务，但 Breeden 认为这一边界可能很快被突破。她指出，若多个 AI 代理对相同提示或触发条件作出相似反应，可能在压力情境下放大市场波动，尤其当 AI 目标偏离原始意图或公共政策目标时，即所谓的「目标错位」问题。

针对这一风险，英国央行正与国际清算银行创新中心（BIS Innovation Hub）及德国央行（Bundesbank）合作，通过仿真方法研究哪些代理设计要素可能引发羊群行为。Breeden 提出，是否需要类似熔断机制的「护栏」，在故障 AI 模型引发市场崩溃时限制或暂停全市场交易。

网络安全被视为最紧迫威胁

Breeden 将 agentic AI 的网络能力跃升列为最迫切的稳定性担忧。AI 代理能够大规模识别安全漏洞，「在防御者手中，这些工具能增强网络韧性；但在恶意者手中，则大幅增加可能危害金融稳定的攻击概率」。今年 4 月，Anthropic 的最新模型曾发现存在数十年的漏洞，促使英国主要银行与监管机构展开讨论。她强调，监管者面临的核心挑战是在恶意行为者能力进化的同时，维持防御者的优势。

应对大规模中断的恢复方案

面对行业级中断风险，Breeden 认为监管者应考虑是否要求受监管机构「具备核心系统的增强恢复选项」。可能的方案包括：

• 金融机构之间互助，由其他银行为无法正常服务的客户提供基础功能，参考乌克兰 2022 年推出的「断电银行」（Power Banking）计划；
• 要求关键机构配备完全独立的故障转移能力，或能从「裸机」状态快速重建被攻陷的核心系统。

她补充说，这些考虑是对今年 1 月英国议会财政委员会批评央行与金融行为监管局（FCA）采取「观望态度」的回应。今年 4 月，央行与 FCA 已同意就 AI 事件应对采取进一步措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