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剪映员工离职创业「人传人」:AI 应用赛道的新帮派

据 36 氪报道,过去两年至少 10 位剪映背景的创业者创办 AI 应用公司,视频 Agent 赛道尤为拥挤。

2026.08.12 · 周三7 分钟阅读

过去两年,至少有 10 位有剪映或 CapCut 背景的从业者离开字节跳动,创办 AI 应用公司。仅 2025 年上半年,就有至少 5 位剪映系中高层相继离职创业,方向覆盖视频 Agent、设计 Agent、AI Coding、AI 教育乃至 AI 硬件。这批人正在成为中国 AI 应用创业潮中最具辨识度的群体之一,而围绕他们形成的资本、人才与叙事网络,也成为观察这一轮应用层竞赛的重要切口。

「剪映系」创业者地图

围绕剪映形成的 AI 创业公司已经形成一张相当密集的分布图。

  • 视频 Agent:陈冕的 LibTV、郭列的 Flova、闹闹(张婷)的 OiiOii、廖谦的 Pexo,是当前赛道中最拥挤的四位剪映背景玩家。
  • 设计与创作工具:陈冕团队先后推出 AI 模型与创作者社区 LibLib、设计 Agent Lovart;张琪智 4 月离职后创办 AI Design 方向的 OJO,定位为面向设计师的 Agent 团队工作台。
  • AI Coding 与协作:明超平离开月之暗面后转向 Vibe Coding 领域,创办创作社区 YouWare 和 IM 产品 Bloome,公司新言意码已完成三轮融资。
  • 音乐与硬件:张子贺加入 Sand AI 负责音乐 Agent 产品 VidMuse;曹大鹏与崔玉岩在深圳成立今日永恒科技,正在做面向欧美市场的主动式 Agent 硬件,形态可能是一款 AI 手环。
  • AI 教育:小云雀负责人张心怡 5 月离职,方向为 AI 教育,产品尚未公布。

时间窗口:为什么是现在

这批人的集中涌出,与剪映内部近两年的组织变动直接相关。

2024 年 2 月,张楠卸任抖音 CEO 转而负责剪映。一位接近字节的人士形容这次调整相当于「众神归位」——此前剪映在集团内地位并不高,作为工具型产品商业化效率难以与抖音、TikTok 等广告平台业务相比;2023 年前后集团开始更重视这条产品线,原抖音基础产品和用户增长负责人吴晓丹先参与部分业务管理,张楠接管后她也全面转向剪映,负责商业化和增长。

「尤其是人力资源的倾斜」,上述人士表示,「过往跟随张楠打过 C 端产品硬仗的人才们,也主动来到了剪映系团队。」同期,原 TikTok 负责人朱骏组建了专注 AI 应用的 flow 部门,原 TikTok 产品技术负责人朱文佳出任大模型负责人。

组织重新排列让留下还是离开变成一道越来越现实的选择题:剪映地位越高,拿到的资源越多,产品决策也越集中,原有负责人的空间被重新划分。留下意味着在更强、更集中的组织里重新争取位置,离开则可以立刻把剪映某项业务负责人的经历兑换成融资和团队。前一批离职创业者快速获得融资、推出产品,也让后来者看到了一条被验证过的路径。

产品逻辑:把新能力变成一道题

真正让这批人显得相似的,不是彼此有多熟,而是他们在剪映和字节接受过相近的训练。视频模型成熟,就做视频 Agent;代码模型增强,就做 Vibe Coding;多 Agent 成为趋势,就做协作工具;视觉理解进入硬件,就做主动式 AI 设备。

以视频 Agent 为例,四位创业者经历不同,交出的产品却高度相似。他们都认为视频生成不会长期停留在「输入提示词—得到素材」的阶段,真正可用的产品需要理解用户意图、拆分创作任务、组织素材和镜头、调用不同模型,最后完成编辑和交付。这种产品判断,正来自他们在剪映这一字节体系下为数不多成功的工具产品组织中长期积累。

陈冕曾任剪映与 CapCut 全球商业化负责人。郭列是脸萌创始人,脸萌团队 2018 年被字节收购,其中一批产品和技术人员后来成为剪映早期班底。廖谦的职业生涯几乎走遍了 AI 视频链条上的所有关键位置:火山引擎、剪映内部的商家内容工具 Pippit、视频模型公司生数科技的 Vidu,最后自己做了视频 Agent。

估值与叙事的拉扯

AI 应用是一个高度依赖叙事的市场。谁最早看见方向、谁定义了产品形态、谁只是跟随者——这些难以精确验证的说法都会直接影响公司的融资、估值和行业位置。

演语科技(陈冕的公司)今年 6 月宣布完成近 3 亿美元 B+ 轮融资,投后估值 20 亿美元,是目前剪映背景创业项目中估值最高的一家。不过,它处在风口浪尖时,明超平在社交平台上替陈冕说话,称很多人可能对 Lib 存在误解;而陈冕后来接受《晚点》采访时又补充说,他们其实没怎么投流。这种互动比「彼此帮助」更接近他们的真实状态。

据 Elsewhere 报道,2023 年前后一级市场对 AI 应用创始人的审美并不偏向陈冕。当时投资人更欣赏大厂出身的高级产品经理型创始人,明超平正是那批人里被反复点名的;而陈冕这种商业化背景、履历里写满投放和增长的创始人,被认为路径太重、想象力有限。LibLib 第一轮融资估值只有 1800 万美元,第二轮时补贴战几乎烧光了钱。但后来陈冕挺了过来,两者的估值高低也反了过来。

人才网络与组织惯性

围绕「剪映系」形成的人才、经验和资本网络,都在被持续调用。郭列离开字节后一直与原脸萌团队的部分成员保持联系;剪映技术负责人王学智 2024 年底离职后可能加入郭列的团队。演语科技被业内形容为最会讲剪映背景故事、同时从字节挖人最凶的公司。

一个颇为有趣的细节是,离开字节许久之后,许多剪映系创业者和加入创业公司的前员工,仍然喜欢用字节的内部职级做判断,热衷讨论「3-2 还是 4-1」的问题。在字节,「管几个人和管几百人,都可以称为某某负责人」,但只有业务负责人才被真正视为大佬。

这批人受到关注,首先来自他们过往承担业务的完整度——许多人在相当年轻的阶段,就已负责过规模较大的产品、团队或全球业务。剪映负责人、CapCut 全球商业化、剪映核心产品经理,这些履历意味着做过大规模消费产品、见过全球用户,也接触过生成式 AI 在真实产品里的落地。

如果说早年互联网公司之间存在过一些知名的「帮派」,「剪映系」并不属于那种结构——它没有清晰的创始团队,也没有稳定的精神领袖。但它正在以另一种方式重塑 AI 应用层的人力与资本流动:训练背景相近、路径彼此可见、互相定义又互相拆解的一群人,正在成为这一轮 AI 应用创业中无法忽略的样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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