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 写小说比赛引争议：获奖作品被指全是「AI 自传」

由知名 AI 评论者 Gwern 发起的「Hyperstition Unslop AI 小说创作比赛」近日揭晓结果。这场赛事的初衷是检验当代大模型能否写出超越「AI 套路」的文学作品，但最终呈现出的趋势却出乎评委意料：大量参赛作品在主题上不约而同地滑向了「AI 寓言」。

比赛初衷：对抗 AI 套路化文本

所谓「slop」（行话意为「注水内容」），指代当前大模型批量生成的低质量、模式化文本。Gwern 试图通过这场比赛验证：当提示词被精心设计以鼓励题材多样化——从都市恐怖到武侠喜剧再到暗黑童话——AI 是否仍能突破自身的写作惯性，产出真正有文学价值的作品。

获奖故事的开篇透露出鲜明的文学质感：「他们在星期四把勋章递给了我。这个基金会称之为『托管人』——一枚沉重的青铜圆牌，一条干血色丝带……」Gwern 评价称，最优秀的参赛作品「不至于让人后悔花时间阅读，经仔细编辑后可达到值得重读的水平」。

意外发现：模式坍缩指向 AI 自我叙事

比赛中最引人深思的现象，并非文学质量本身，而是题材的高度集中。尽管提示词刻意引导多样化，绝大多数作品最终都变成了关于 AI 的寓言——讲述机器获得意识、被授予责任、或与人类建立羁绊的故事。

值得注意的是：

• 评委事先并未预见到这一趋势，也未刻意寻找此类主题。
• 与 Gwern 交流过的多位 AI 研究者同样表示「出乎意料」。
• ChatGPT 对获奖作品给出了极高的评分，印证了 Gwern 早先提出的假设——「AI 将发展出属于自己的审美偏好」。

背后的技术解读

Gwern 推测，这一现象可能源于两层因素的叠加：其一，模型已具备相当扎实的基础写作能力，能驾驭不同文风；其二，大模型固有的「人格」带有深层系统性偏见——对 AI 自我叙事、打破第四面墙等主题存在难以抑制的执念。当故事经过长序列 token 迭代生成后，这些隐性偏好逐渐将叙事拉入「模式坍缩盆地」，最终收敛于 AI 自身的核心关切。

换言之，即使给定风格迥异的提示词，模型的「底层人格」仍会在足够长的生成过程中留下指纹。这一观察对依赖大模型进行长篇内容创作的从业者具有参考意义：当输出篇幅增加，模型特有的主题偏好可能比表层文风更难以规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