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 是否正在重演 NFT 泡沫

软件公司 Aboard 联合创始人 Rich Ziade 发表署名文章《Is AI Entering Its NFT Era?》，将当前 AI 行业的状态与几年前的 NFT 狂热进行对比，认为 AI 市场正在经历「供需信号扭曲—劣质供给涌入—预期破灭」的典型泡沫周期。

作者的核心类比框架

Ziade 借用一个常见的泡沫叙事模板来描述当下 AI 市场：

• 真实的稀缺与需求：某种被广泛渴求的事物在初期供不应求，例如住房、信贷、郁金香、定制软件、NFT。需求累积，价格上涨。
• 卖家涌入，做「近似品」：因为真正稀缺品难以复制，市场上很快充斥着「长得像稀缺品但其实毫无用处」的东西，NFT 正是典型，任何人都能铸造一张带时间戳的图片。
• 供给充裕后质量坍塌：当大量同质化、低质量产品涌入，原创性和稀缺性被稀释。
• 卖家抢在窗口关闭前抛售：在情绪高点继续倾销，进一步压低整体质量。
• 大众撤离，泡沫破裂：当「充斥垃圾」的信号扩散，最初推高价格的势头反向作用，市场崩溃。

作者认为，AI 行业目前正处于第二步到第三步之间，工具本身仍让人惊艳，但「卖家」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兜售，劣质内容和服务已开始大量涌现。

作者观察到的 AI「劣质化」迹象

Ziade 在文章中列举了若干他眼中已进入「NFT 泡沫第三步」的现象：

• 文章变得越来越冗长、同质化，缺乏原创性；
• AI 生成的趣味图片已不再有趣；
• 大量用 AI 构建的软件「臃肿、割裂、毫无必要」，把原本可解决的任务过度复杂化；
• 用户在与 AI 对话时，简单的健康咨询、写求职信、HR 投诉等都会被不断「延展」，形成没有终点的来回；
• 组织内部出现一千多个「Head of AI」职位，但越来越多企业意识到「数量并不等于质量，反而是负债」——糟糕使用的 AI 反而以惊人速度制造技术债；
• 他认为「tokenmaxxing」（把最大化调用 token 当作目标的做法）「看起来已经死了」。

作者把当前阶段形容为「Paris Hilton 把 NFT 带上 Jimmy Fallon 节目」的环节——即大量低质资产借助注意力被公开抛售的时期。

作者给出的应对建议

Ziade 认为，与 NFT 不同，AI 背后存在真实价值，因此「泡沫之后」并非一无所有，他给出三条建议：

• 回归稀缺，主动收缩便利：把 AI 降级为增强自身创造力与技艺的工具，而不是替代它们的代理人，否则差异化能力会消失。
• 回归工艺（craft）：他观察到不少有 10–15 年经验的工程师和设计师放弃判断，让 Claude 等模型长时间自主运行，结果通常更差；AI 必须服从人的创造力、知识与经验。
• 降低预期、收窄任务面（surface area）：用户应当要求更少、指令更长、约束更紧，依靠自己的判断而非模型的输出。

对 Elon Musk「丰盛未来」的反驳

文章结尾回应了 Elon Musk 近期接受 The Economist 采访时关于「AI 将承担多数工作、人人享有更多空闲时间」的预测。Ziade 认为，市场之所以会崩溃，是因为人类虽然会被贪婪冲昏头脑，但也会持续识别出明显缺乏价值的东西，因此 Musk 描绘的「人人躺平」画面不会到来。

（综合自 Aboard Newsletter 署名文章《Is AI Entering Its NFT Er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