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子桃子快讯
返回首页
行业动态

三年涨十倍:中国大厂AI人才争夺战打到什么程度

从百万年薪到亿元俱乐部,AI顶尖人才薪酬体系已被重写,大厂争夺的不只是人,更是算力、方向与路线。

2026.08.21 · 周五5 分钟阅读

2024 年 7 月,前阿里通义技术负责人周畅(花名钟煌)离职创业未成,转头以 4-2 职级(对标阿里 P11)、八位数总包加入字节 Seed,并带走十余名核心成员。阿里随即提起竞业仲裁。这是中国 AI 行业最早引发公众关注的竞业纠纷之一,也是这轮"天价挖人"浪潮的起点。三年间,同样的一幕反复上演:单人跳槽报价从百万级跳到千万级,再到"亿元俱乐部"。

薪酬体系为何被冲垮

2023 年时,顶尖 AI 研究员的年薪仍停留在百万级,招聘逻辑与十年前招程序员无异,按职级定薪。2024 年周畅改写规则后,2025 年底姚顺雨从 OpenAI 加入腾讯出任首席 AI 科学家、直接向总裁刘炽平汇报,市场传言年薪过亿;2026 年 4 月字节从 DeepSeek 挖走郭达雅,传言"近亿年薪",抖音集团副总裁李亮出面辟谣具体数字,但补充说"假如业务发展得好,不排除有些 Seed 技术人员四年后收益会达到数亿元",这一表态反而推高了市场对挖人量级的预期。

海外更加夸张:2025 年 6 月 Meta 成立超级智能实验室,扎克伯格亲自挂帅,一个月内从 OpenAI 和苹果挖走多名华人研究员,庞若鸣薪酬包传超 2 亿美元,余家辉传超 1 亿美元。

支撑这场豪赌的是字节 2026 年 AI 投资开支上调至 1600 亿元的资本规划。但 AI 业务本身尚未进入靠利润回血的阶段——为人才开的每一个亿,都是从一个还没兑现的 AI 未来里预支的。

撕裂的供需结构

猎聘大数据研究院《2026 年 AI 人才招聘白皮书》和脉脉春招报告显示:

  • AI 岗位整体供需比为 0.97,看似平衡;
  • 拆到高性能计算方向,供需比跌至 0.15,七个岗位争一个人;
  • 薪酬最高的 AI 科学家/负责人平均月薪 137,153 元,而行业边缘岗位收入只有其零头。

AI 人才市场不是普通的供需市场。一个核心研究员的产出是非线性的——他能决定一个模型能不能做出来,一百个边缘工程师加在一起也替代不了他。企业因此愿意为头部人才支付远超"当下贡献"的超额溢价。钱集中流向极少数能决定模型上限的人,而不是整个 AI 行业。

跳槽者真正在抢什么

新一波人才流动的关键词不再是"钱",而是"位置"。

  • 周畅:带走的是"团队"。他在通义带的十几个人,是从 M6 一路磨合出来的,换一个人整套默契就要推倒重来。财新报道,周畅自述离开阿里的原因是时任负责人周靖人"无法为大模型协调出足够算力"。2026 年 2 月,其团队统筹的文生视频模型 Seedance 2.0 推出,《黑神话:悟空》制作人冯骥称其"地表最强"。
  • 郭达雅:夺走的是"方向"。他是 DeepSeek-Coder 系列第一作者、GRPO 强化学习算法核心提出者,GRPO 直接催生了 R1 的推理能力。阿里、腾讯、字节三家报价在同一量级,他最终选了明确给 Agent 决策权的字节。
  • 罗福莉:夺走的是"场景"。她在 DeepSeek 主导的 MoE/MLA 架构天生适合端侧部署,加入小米后,2025 年 12 月发布的 MiMo-V2-Flash(总参 309B、激活 15B)代码能力在全球开源模型里排到前二,推理价格只有 Claude Sonnet 4.5 的 2.5%。
  • 姚顺雨:夺走的是"路线"。他在 OpenAI 提出 ReAct 框架和思维树(ToT),已是今天所有 Agent 产品的技术底座。1998 年出生的他入职腾讯后,2026 年 3 月腾讯撤销 AI Lab 并入混元;7 月混元多模态与大语言模型部门合并成立基础模型部,统一由其管理。
  • 吴永辉:夺走的是"版图"。在 Google 工作 17 年升至 Google Fellow,参与 Gemini 项目,Google Scholar 引用超 5 万次,2025 年 2 月加入字节 Seed 担任基础研究负责人。保尔森基金会智库 MacroPolo《全球 AI 人才追踪》显示,中国高校培养的顶尖 AI 研究者占全球 47%。

谁在流出,谁在加码

据界面新闻,过去一年字节 Seed 团队被挖走近 70 人;腾讯从 DeepSeek 和微软挖走王炳宣、孙庆丰;字节从智谱、阶跃星辰收走冯冠宇、邓诗弘;阿里也从字节 Seed 挖走葛浩。这是一场没有赢家的军备竞赛,在产业竞争格局明确前,只有少数人拿到了权杖。

或许是被接连出走提醒,DeepSeek 创始人梁文锋 2026 年 4 月启动首轮外部融资,总额超 500 亿元,核心目的被明确表述为"为员工期权定价和兑现,以留住研究人员"。但留人靠钱或许不奏效,抢人靠位置绝对起作用——前面的人已经证明了这一点。

三年后,当第一批被天价签走的应届博士毕业、算力成本继续往下走、模型能力进入平台期,人才的定价权又会流向哪里?这是中国 AI 产业留给所有头部公司的下一道考题。

信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