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加哥大学法学院公布 AI 时代教育改革战略

芝加哥大学法学院近期发布一份内部备忘录，系统阐述了在 AI 时代重塑法学教育的战略构想。文章指出，AI 已经在改变高等教育与法律行业，且变化速度仍在加快；因此法学院有必要重新思考教学方式与评估机制，以保持法学教育的严谨性。

改革的背景与已有动作

芝加哥大学法学院在 AI 领域的动作起步较早。2022 年底 ChatGPT 公开发布后不久，法学院便于 2023 年初成立了 AI 委员会，并陆续出台 AI 使用政策与指引。具体措施包括：

• 在一年级的法律研究与写作课程中加入 AI 模块；
• 开设多门面向高年级学生的「AI 与法律」专题课程；
• 成立 AI 实验室，教授学生如何开发用于促进司法可及性的 AI 工具；
• 与主要 AI 公司达成授权协议，确保师生员工能像执业律师一样使用相应资源。

过去一年，法学院进一步就课程与政策调整展开广泛咨询，访谈对象包括校友、律所负责人、企业高管、法律科技公司高管以及律所初级合伙人，同时广泛调研了关于 AI 如何改变法律实践与学生学习的学术与行业文献。

AI 时代的三大战略方向

基于上述调研与三年实践，法学院提炼出三个核心主题：

• 构建抗 AI 依赖的教学与评估方式；
• 强化使优秀律师脱颖而出的「人类核心」技能；
• 培养学生以负责任、有效且合乎伦理的方式使用 AI。

在教学层面，法学院强调不应简单禁止 AI 或回避其风险，而应通过课堂交互方式与评估设计的调整，鼓励学生进行深入、持续的学习投入，避免把思考过程外包给 AI。所谓「抗 AI 依赖的教学」并不等于禁止 AI 使用，备忘录明确指出，允许学生在预习时借助 AI 厘清背景概念、在复习时让 AI 生成练习题等有助于提升投入度的用法。

在技能层面，备忘录认为，AI 虽可能重塑法律行业，但口头发讼、战略判断、批判性思维以及与客户和利益相关方建立并维系关系等环节，仍将是人类律师不可替代的领域。教育应重新聚焦于这些人类擅长的方向，同时正视 AI 在这些任务中提供的辅助作用。

在工具使用层面，法学院认为学生必须超越「会用当前主流工具」的层面，培养能够随技术演进而适应的分析能力与理论工具，因为当下流行的 AI 工具未必在学生正式执业时仍然有效。

面向实践的伦理与开放态度

备忘录强调，AI 已是法律实践中普遍存在的一部分，并将更加深入；设想学生和律师不使用 AI 并不现实。因此法学院的目标，是让学生既具备在 AI 时代独立思考与判断的能力，又能在执业中负责任、合乎伦理地使用 AI 工具。这一改革思路也得到了芝加哥大学校方领导层的支持，被定位为一种「审慎、伦理且雄心勃勃」的 AI 取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