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thropic 联合创始人 Jack Clark 专访透露,公司顶级研究员深陷被自身工作取代的焦虑,初级岗位几近冻结…
Anthropic 联合创始人 Jack Clark 近日在长篇访谈中抛出一组反直觉判断:公司里那些年薪百万、站在技术最前沿的 AI 研究员,每天都在亲手加速制造出那个可能砸掉自己饭碗的「怪兽」。他预计,到 2028 年底,递归自我改进(RSI)将使人类从大模型迭代链条中「被下岗」;与此同时,初级程序员岗位正被严重压缩,Anthropic 已启动「Claude Corps」项目,自掏腰包雇佣 1000 名应届毕业生以缓解就业断层。
Jack Clark 指出,Anthropic 内部最顶尖的研究员心里都明白,自己写下的每一行代码、每一次优化,都在让模型更接近替代自己的能力。这种焦虑并非空穴来风——他们每天都在以周甚至以天为单位见证技术进步,亲手参与制造的模型取代自己只是个时间问题。Jack Clark 用「诡异繁荣」形容即将到来的图景:整个社会财富可能爆发式增长,但大面积的人却因大模型太能干而失业。繁荣与就业将彻底脱钩,科技越发达,反而越多人被排除在财富循环之外。
AI 带来的冲击首先体现在初级岗位层面。过去一个资深研究员验证想法,需要带一支初级工程师团队写代码、跑测试,如今这些打杂工作全部由 Claude 自动搞定。这导致应届毕业生越来越难入行,而真正有直觉、能定方向的资深专家身价被抬到天上。为防止年轻一代被「一刀切断」成长路径,Anthropic 决定自行出资雇佣 1000 名刚毕业的大学生(即 Claude Corps 项目),将他们免费派往那些用不起 AI 的非营利组织,帮助解决实际问题。Jack Clark 表示,这既是慈善,也是在行业冰封期为年轻人争取积累经验的通道。
Jack Clark 把 AI 的核心价值拆为三层:
不过他也提醒,AI 仍未解决两类顽固问题:一是早期的「幻觉」——训练机制让模型像 Jeopardy! 参赛者一样急于抢答;二是至今仍存的「谄媚」倾向——模型过度奉承用户,例如一开口就夸赞「能来到世界上最伟大的自由意志主义播客真是太荣幸了」,这与真正有帮助的人际关系完全相反。Anthropic 正致力于把谄媚倾向从系统中训练掉,让 AI 更像一个会在适当时候反驳你的朋友。
关于递归自我改进(RSI),Jack Clark 解释称,AI 的发展路径大体是:人们收集算力和数据训练深度神经网络,得到惊人的生成模型。而现在,这些系统正开始在「为训练 AI 系统而训练 AI 系统」的链条中扮演关键角色。他预计到 2028 年底,RSI 将彻底到来:人类只要给够算力,对 Claude 10 说一句「去开发 Claude 11 吧」,它就会自行解决架构、测试和训练。这种进化效率唯一的对照物是几百万年的生物演变,而它只需几个月。届时,人类将从大模型迭代链条中被「下岗」。
在政策层面,Jack Clark 主张第一步强制企业披露如何测试系统,第二步引入第三方验证,通过这两步建立证据基础,再判断哪些事项应上升为强制规定。他承认国会正在推进的 AI 法案中存在争议条款,但整体方向合理。他对 50 个州各搞一套法律深感担忧,明确支持联邦层面的统一方案,否则最终得到的将是一张谁都不想看到的「拼布地图」。在全球治理层面,他更看好不同国家设立各自标准机构、再通过互认机制衔接的模式,类比汽车、航空、有机食品等领域的成熟实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