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thropic 内部「巴拿马计划」曝光：为训练 Claude 大规模购买并切书脊扫描旧书

美国一家法院近期解封的法律文件，曝光了 AI 公司 Anthropic 内部一项名为「Project Panama」（巴拿马计划）的旧书数字化项目。文件显示，该项目的目标是「破坏性扫描世界上所有书籍」（destructively scan all the books in the world），用于训练其大模型产品 Claude。这一做法在英国旧书市场已经引发可感知的连锁反应：多位书商报告近期出现了来源不明、品类异常分散的批量采购。

法院裁定与「破坏性扫描」流程

2025 年，美国一名法官就三名作家起诉 Anthropic 一案作出裁定：基于「购买旧书用于训练 AI」属于「高度转化性使用」（exceedingly transformative），不违反美国版权法。文件解封后还披露了更多细节：Anthropic 在训练 Claude 过程中，会将购入的旧书运至可工业化扫描的场所，先切除书脊使所有书页平铺以快速扫描，再将残余部分回收。Anthropic 发言人在回应中表示：「Claude 的训练数据来源于公开网络数据、商业采购的数据集以及我们自行生成的数据的混合」，并强调「我们的数据采购项目不会购买并销毁珍本或古籍」。

英国旧书商的异常订单

英国北伦敦 Walden Books 的 David Tobin 等独立书商注意到，近期出现了一些非常规的批量采购。这些订单涉及的书籍品类极度分散——从冷门的拉丁文典籍到西部牛仔小说，跨度极大，且缺乏明显的选题逻辑。

• 牛津大学知识产权专家 Emily Hudson 教授认为，版权法在英国与美国不同：「在英国，所有这些复制行为——无论是建立训练库还是进行训练——原则上都需要版权人许可。」
• 爱丁堡 McNaughtan's 书店老板 Derek Walker 表达了两难：「一本近期只印了 100 册的学术书，75 册已在图书馆中，销毁一本或许损失有限；但若是我们售出的、作为某 18 世纪版本唯一已知存世孤本的那种书，那就是完全不同的问题了。」
• 巴特书店（Barter Books）的负责人表示：「巴拿马计划这个名字对我来说是新的，但项目本身并不是，过去几年在书商论坛里一直是热门话题。」「可能有人对书的最终去向有伦理顾虑，但这个世界确实不再需要五百万册《达·芬奇密码》。」

为何 AI 公司偏爱「冷门」旧书

专家认为，正是品类的高度多样化指向了 AI 训练需求。常见的大众读物在网络上已有大量数字化文本，而罕见、边缘、长尾的文本可以为大语言模型提供新的语料，用于提升模型在低资源领域、长尾知识上的表现。Anthropic 自己也承认，从书商处采购书籍是「AI 行业的普遍做法」。

法律与伦理的边界之争

此事件的核心张力在于：行业普遍使用的训练数据获取方式，与知识产权法、文化遗产保护之间的冲突。美国法院对 Anthropic 的裁定提供了部分法律庇护，但英国及更多司法管辖区的法律环境并不相同。随着 Anthropic 等公司持续推进大规模旧书数字化，围绕「书脊是否该被切掉」「孤本是否可被销毁」的争议，预计将进一步升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