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laude Code 拒绝支持 AGENTS.md，遭 Shopify CEO 威胁封杀

Anthropic 的 Claude Code 因拒绝支持已被超 6 万个开源项目采用的 AGENTS.md 文件格式，遭到 Shopify CEO Tobi Lütke 公开威胁在公司内部禁用该工具。尽管 Anthropic 随后作出回应，但回应内容进一步激怒了开发者社区，争议持续升级。

事件起因：一份文件引发的禁用风波

Shopify CEO Tobi Lütke 在 X 上公开表示，正在考虑在 Shopify 内部全面禁用 Claude Code，直到 Anthropic 愿意读取 AGENTS.md、.agents/skills 等文件。「我正在考虑在 Shopify 禁用 Claude Code，直到他们改变主意。」Lütke 写道。

这一争议的根源在于工程协作中的指令同步问题。Shopify 有数千名开发者共同维护一个庞大的单体代码库（monorepo），但每个人使用的 AI 编程工具不尽相同。每个智能体都需要根据当前处理的代码，读取相应目录中的项目指令。一旦某款工具没有读到与其他工具相同的指令，开发者使用的智能体就可能遵循不同的规则。

Lütke 在后续帖子中解释道：「AGENTS.md 和 CLAUDE.md 都会沿目录树递归生效。数千名开发者共同维护一个 monorepo，难免会有某个目录漏掉其中一份文件，结果就是一部分开发者用上了『被切掉一块脑子』的智能体。」Shopify 已通过自动化机制弥补了这种差异，但 Lütke 认为这是「一笔愚蠢的复杂度税，原本根本不该付」。

社区诉求与 Anthropic 的长期沉默

事实上，开发者对 Claude Code 支持 AGENTS.md 的呼声已持续近一年。其中：

2025 年 8 月提交的主要功能请求获得近 5000 个 GitHub 用户点赞，成为 Claude Code 社区反响最强烈的兼容性诉求之一。
相关 issue 接连在没有充分回应社区质疑的情况下被关闭，理由标记为「不予修复」。
开发者进一步提出递归加载需求，希望 Claude Code 自动查找根目录及各级子目录中的 AGENTS.md，按距离当前代码最近的文件优先生效，该请求同样被关闭，标记为「暂无计划」。

直到 Shopify CEO 公开放话要在公司内部禁用 Claude Code，沉默了将近一年的 Anthropic 才终于作出回应。

行业标准与「复杂度税」

OpenAI 于 2025 年 8 月推出 AGENTS.md，用于向编程智能体提供项目级指令。到 2025 年 12 月，已有超过 6 万个开源项目和智能体框架采用这种格式，支持它的工具包括：

Codex
Cursor
Gemini CLI
GitHub Copilot
Jules
VS Code

此后，OpenAI 将这一格式移交给 Linux 基金会旗下的 Agentic AI Foundation。Claude Code 则使用自家 CLAUDE.md 保存项目指令，目前不会原生读取 AGENTS.md。Anthropic 提供的变通方案包括通过 CLAUDE.md 导入 AGENTS.md，或为文件创建符号链接。

开发者 Ian Nuttall 分享了一套颇为复杂的脚本方案：递归查找所有 AGENTS.md，在同一目录创建指向它的 CLAUDE.md 符号链接；用 fswatch 持续监控新文件；设置 launchd 代理开机自动运行；再把生成的 CLAUDE.md 加入全局 Git 忽略列表，避免误提交。这套方案看似解决了兼容问题，却恰好印证了 Lütke 所批评的「复杂度税」——为了让 Claude Code 读取其他主流工具已经原生支持的标准格式，开发者还要额外维护查找脚本、文件监控、自动启动配置和 Git 配置，并且要确保整套机制在团队所有成员的机器上保持一致。也有用户在尝试多种方法后失败，最终转向 Cursor。

Anthropic 的回应与社区反弹

Claude Code 团队成员 Thariq 回应称，团队正在提高 Claude Code 的可定制性，未来将允许开发者更方便地使用 AGENTS.md，但现阶段仍需在 CLAUDE.md 中写入 @AGENTS.md 来导入。他同时解释了 Anthropic 坚持现有方案的原因：不同模型需要的上下文和指令并不完全相同，Anthropic 更倾向于根据模型特性调整系统提示词、Skill 和 CLAUDE.md。Thariq 此前透露，Anthropic 已经为最新一代 Claude 模型删掉了大约 80% 的 Claude Code 系统提示词。

这一解释引发开发者更强烈的反弹。一位开发者反驳道，自己平时就会使用五种模型，代码仓库的其他贡献者使用的模型更多。如果每种模型都需要一份单独优化过的指令文件，一个项目难道要同时维护 17 份 AGENTS.md，并且随着模型每隔几周更新一次，持续重新评测和改写？「没有人会这么做。」他认为主流编程智能体框架可以在产品内部针对不同模型进行适配，但不应该把这笔维护成本转嫁给普通开发者。

多位网友认为，这是 Anthropic 的产品文化问题：拒绝遵循 AGENTS.md 等行业通用约定，坚持让 CLAUDE.md 保持特殊地位，传递出一种「只有我们知道最佳方案」的态度。允许用户自行定制与遵循行业标准是两件事，更合理的做法是让 Claude Code 默认读取 AGENTS.md，同时把 CLAUDE.md 保留为需要特殊适配时的备用入口。有网友直言：「我喜欢 Anthropic 的很多产品，但我希望他们能意识到，这里存在一种文化问题，而他们正在因此逐渐失去开发者的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