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thropic Claude Code 与 Cowork 负责人 Fiona Fung 分享 AI 编码浪潮下,工程…
Anthropic Claude Code 与 Cowork 的工程与产品负责人 Fiona Fung 近日做客 Lenny's Podcast,系统分享了她对 AI 编码浪潮下软件工程组织变迁的观察。她拥有 25 年以上工程经验,曾在微软参与 Visual Studio 与 TypeScript 的构建,并在 Meta 主导 Facebook Marketplace 的早期建设。作为同时身处「前 AI 时代」与「AI 时代基础设施构建」一线的双重视角者,她的判断对理解当下软件团队的结构迁移颇具参考意义。
据 Fiona 在访谈中引用的一组数据,当前全球新产生的代码中,约 20%–42% 已由 AI 生成或辅助完成。今年 3 月一项针对 30 多万个 AI 参与的代码提交的研究发现,其中累计引入了 48 万余个代码质量问题,相当于「每干一次活,附赠 1.5 个潜伏问题」,且九成属于「能跑但写得不规范」的 code smells。GitLab 6 月发布的《AI 问责报告》也指出,近九成受访企业已开始或计划在未来一年内为 AI 代码治理分配预算。
代码生成的吞吐量被大幅放大的同时,验证与治理却远未跟上节奏。Fiona 透露,Anthropic 工程师平均每季度提交的代码量已达到 2025 年的 8 倍;她本人今年还没亲手写过一行代码,却每天能在手机上提交几十个 PR(Pull Request)。当生产速度被 AI 拉高一个数量级,质量控制、上下文组织与责任归属就成了新的系统性瓶颈。
Fiona 指出,软件工程最稀缺的不再是「写代码的产能」,而是「把代码做对的能力」。在 Claude Code 团队内部,验证被前置到工作流起点:通过 TDD(测试驱动开发)让 AI 先写失败测试再修复问题,让测试从「成本中心」变成 AI 工作流的护栏。
在质量标准对齐上,团队使用一套称为「bad vs sad」的内部语言:
他们甚至搭建过仪表盘,统计用户在使用 Claude Code 时骂脏话的频率,把主观情绪量化成可讨论的共识。Fiona 也强调,每个团队仍保留高度自主权,自行定义「什么是坏、什么是伤心」。
在方案争议上,团队的做法是「让 Agent 具象化分歧」:与其长时间争论技术方案,不如让 Claude 一次生成多个可运行的 competing PR,直接对比结果。Fiona 将其总结为「When building is cheap, arguing is expensive」。
Fiona 表示,在 Claude Code 团队中,PM、设计师乃至非传统工程岗位的同事都已进入代码工作流,所有人都需要具备把想法推进到可验证产物的能力。她将这种趋势概括为「所有人都要变成 Builder」。
与此同时,就业市场的两极分化正在加剧:
她警告,如果新人从不写底层代码,将难以建立真正的系统理解力,并猜测组织可能需要「重新引入学徒制」,通过结构化培训、导师制与同行学习机制,重建成长路径。
Fiona 认为,工程管理必须重新嵌入产品和系统的反馈循环。依赖周报、会议与仪表盘的管理者,看到的往往是被延迟、被汇总甚至被筛选过的现实。她在 Claude Code 里亲自写代码、审 PR,在 Cowork 里用 Agent 协作完成工作流,这种「dogfooding」的习惯从 Visual Studio 时代延续至今。
在 AI 放大不确定性的环境里,文化与责任感成了稳定系统输出的唯一锚点。管理者的角色从「监督者」变回「参与者」,核心职责转为:定义目标、约束边界、在信息不完整时做出更稳的判断。
Fiona 的观察指向同一个结论:当编码变成「无处不在的盐」,软件团队的竞争力就不再取决于谁写得快,而取决于谁能定义问题、验证结果、调度 Agent,并最终承担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