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器流量首次过半：Cloudflare 实锤「互联网不再只属于人类」

Cloudflare 在 2026 年二季度财报电话会上宣布了一项标志性数据：在这家为全球超过五分之一网站提供网络基础设施的公司观测范围内，机器产生的流量首次超过人类流量。CEO Matthew Prince 原本预计越线时间在 2027 年底，后修正为 2027 年初，而实际越线发生在 2026 年 5 月，比其自身预测提前了超过一年。CFO Thomas Seifert 甚至放言：「照此增速，五年后机器流量将是人类的 1000 倍，人类将成为互联网上的一个『误差』。」

越线背后的「扇出效应」

机器流量暴涨并非凭空出现，很大程度上源自 AI 智能体（Agent）的调用行为。Prince 给出一个直观对比：人类想买一台数码相机，可能浏览 5 个网站比价；如果把任务交给 AI，它会替用户逛 5000 个网站。一次人类念头被放大成上千次机器动作。

投资机构 Pitchbook 将这一现象命名为「扇出效应」（fan-out effect）：人类一次直接调用，被拆解为规划、调取工具、并行子智能体、再汇总等数十到上百次请求。上网行为正从「自己动手」转向「派机器代劳」。

「死亡互联网理论」从段子变成事实

「死亡互联网理论」长期被视为阴谋论，即互联网大部分内容与互动由机器生成，真人已成少数。在直布罗陀，网页请求中机器占比已达 93%。网络安全公司 HUMAN Security 发布的 2026 年报告进一步显示：

• 训练爬虫仍占 AI 流量的约 67.5%，但份额在下降；
• 实时抓取类爬虫同比增长 597%；
• 能自主点链接、填表单、下单结账的 AI 智能体流量同比增长 7851%。

从厂商分布看，被观测到的 AI 机器人流量高度集中：OpenAI 约占 69%、Meta 约 16%、Anthropic 约 11%，其余厂商合计不到 5%。换言之，三家公司正在代替所有人阅读互联网。

互联网开始「重新装修」

访客结构变了，互联网的产品形态也在随之调整。越来越多网站开始提供专门喂给 AI 的内容接口，把面向人类的花哨页面翻译为机器可一键消化的纯文本。搜索引擎优化的重心也从「让人搜到我」转向「让 AI 的答案引用我」。当内容的服务对象从人类读者换成模型，用户与信息之间便多了一层机器中介。

广告旧模式承压，过路费新模式浮现

过去 20 多年互联网的免费逻辑，建立在一个默认前提上：来访者是人类，人类看广告并可能冲动消费。当访客变成不看广告的机器，这门生意的地基开始松动。Cloudflare 已在尝试新方案：让 AI 每发起一次请求就支付一笔低至几分之一美分的过路费，并构想一个比 Visa 大三个数量级的机器支付网络。

据 Forsy 估算，当前全球「智能体 GDP」约为 360 亿美元一年，在 AI 可承接的全部任务中，渗透率仅约 1%。Stripe 的数据显示，命令行请求中 70% 已来自智能体。流量端的迁移已基本完成，付费侧的迁移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