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bian 启动两项相互竞争的 LLM 使用决议提案

Debian 项目于 2026 年 7 月 24 日进入相关全局决议（General Resolution，简称 GR）的讨论期，并同时提出了两份相互竞争的提案，分别针对「大型语言模型（LLM）协助的贡献」持完全相反的立场。这一决议的结果将直接影响 Debian 源码包、官方工具、文档、翻译以及官方对外沟通中能否出现 LLM 生成或辅助的内容。

提案 A：全面禁止 LLM 协助贡献

提案 A 由 Matthias Geiger 提出，已获得 Johannes Schauer Marin Rodrigues、Antoine Le Gonidec、Simon Richter、David Bremner、Pierre-Elliott Bécue、Ian Jackson、Amin Bandali 等多位 Debian 开发者附议。其核心主张是：在 Debian 的源码包、官方项目软件（如 lintian）、Debian 网站资源、由贡献者提交的文档与翻译，以及官方对外沟通中，明确禁止任何借助 LLM 或其他生成式 AI 工具完成或辅助完成的贡献；但上游项目自身的 LLM 使用、AI 相关软件本身、以及上游补丁与安全修复不在此列。

提案 A 给出了四点理由：

• 版权不清：LLM 输出的法律状态不明，可能涉及训练数据中所有许可证与版权的牵连，与 Debian 政策及 DFSG 对许可与版权清晰度的要求冲突。
• 质量问题：LLM 只能产生「语法上似是而非」的组合，无法验证正确性；在打包场景下会产出 watch 文件失效、override 错位、版权信息虚构等不可上传的产物。
• 社区负担：审核 LLM 产出的内容会显著加重评审者负担，导致倦怠；依赖 LLM 的新贡献者也无法真正掌握 Debian 打包与流程，社区难以健康更替。
• 伦理与资源：LLM 公司未遵守 robots.txt 等惯例大规模抓取 Debian 公共网站，构成事实上的拒绝服务攻击；其训练与为防御而引入的用户验证机制也消耗大量资源。

提案 A 计划在 Debian 社会契约中新增第六条，明确「不接受任何借助 LLM 或其他生成式 AI 工具直接或辅助完成的贡献」。

提案 B：有限允许 LLM 协助贡献

与提案 A 并行提交的提案 B 同样已进入讨论期，主张对 LLM 协助贡献采取更为宽松的立场，允许在受控条件下使用，但前提是贡献者对最终内容负全部责任，且不得隐瞒 LLM 的参与（与原文摘录中未完整展示的提案 B 文本一致）。该提案试图在拥抱生产力工具与维护 Debian 质量门槛之间寻找折中。

治理意义与后续流程

Debian 的全局决议需经注册开发者投票表决，结果将形成具有约束力的项目政策。本次讨论期为 2026 年 7 月 24 日，随后将进入表决阶段。由于两份提案立场对立，无论哪一方胜出，都将成为开源主流发行版中关于「AI 生成内容是否可被接受」的重要先例，并对其他自由软件项目的类似治理讨论产生参考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