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歌拆分 DeepMind,布林重返 AI 权力中心
谷歌将 DeepMind 部分非技术团队划归总部,Koray Kavukcuoglu 主导 Gemini 方向;Brin…
谷歌正在对 DeepMind 进行一次迟来但深刻的组织手术。据路透社消息,8 月 6 日举行的 Google DeepMind 全员会上,管理层宣布:数个非技术团队将从 DeepMind 迁出,转入谷歌公司汇报体系。会上,Demis Hassabis 与接班人 Koray Kavukcuoglu 一同安抚员工,强调实验室的日常研究工作不会发生变化,但多数员工直到换帅消息对外公布,才意识到 DeepMind 即将迎来重大调整。
拆分 DeepMind:研究留在实验室,其余回归谷歌
路透社披露的具体范围有限,目前可以确认的是:研究团队仍留在 DeepMind,被拆出去的是研究之外的支持团队。谷歌拒绝回应涉及哪些团队、谁决定剩余项目命运等问题。
把这次调整放到 Google 整体的重组脉络中看,目标指向同一件事——减少 DeepMind 与谷歌产品部门之间的中间环节,让 Gemini 更快进入搜索、Cloud 等产品。自 2014 年被谷歌收购以来,DeepMind 一直保留着相当程度的自主权:独立文化、独立团队、独立科研议程。从目前的信号看,DeepMind 可能继续保留品牌和研究团队,但组织形态正越来越像「谷歌内部的模型研发部门」,而非一个半独立的实验室。
权力的天平也在倾斜。路透社指出,Koray Kavukcuoglu 正逐渐成为塑造 Gemini 发展方向的核心人物。2025 年他接管了模型开发的监督权,任务是把 Gemini 集成到公司所有产品中;四位匿名人士透露,近几个月一些 DeepMind 领导者的影响力有所下降。谷歌发言人上周确认,Koray 对 DeepMind 的重大决策拥有最终决定权。值得注意的是,知情人士表示,作为 DeepMind 与 Google Cloud(公司主要 AI 收入来源)之间主要对接人的,一直是 Koray,而非 Hassabis。
布林重返 AI 权力中心
52 岁的谷歌联合创始人谢尔盖·布林也重新走到台前。他没有正式管理头衔,却已经直接介入 Gemini 的模型训练和资源分配。过去几个月里,布林不断要求核心 AI 员工追上模型前沿,并推动资源向特定技术方向倾斜,其中一个明确方向是**「递归自我改进」(recursive self-improvement)**——即让 AI 更多参与自身的研究与改进,逐步减少模型迭代对人类研究人员的依赖。一旦这条路跑通,AI 研发速度将不再只由研究团队规模决定,模型本身也可能反过来帮助研发下一代模型。
今年 4 月,在 Anthropic 展示 Claude Mythos 模型后,布林参加了一场面向数百名员工的内部会议,要求 DeepMind 加快节奏、全力投入 Gemini。在新的权力格局中,布林在架构之外决定谷歌该押注什么、资源流向哪里;Koray 在架构之内负责把决策落地执行,一暗一明,构成 Google AI 的新轴心。这并不是布林第一次「救场」——上一次是 2022 年底 ChatGPT 发布之后,他重新进入公司参与 Gemini 开发并推动追赶。
Gemini 为什么落后:组织问题大于技术问题
谷歌内部对 Gemini 当前的落后并非没有焦虑。路透社消息称,截至今年 8 月,新版 Gemini 已比原计划推迟两个月,内部测试显示其在 Coding 等能力上仍落后于竞争对手,并传出「谷歌已取消 Gemini 3.5 Pro 发布」的说法。DeepMind 产品负责人 Logan 曾表示已启动 Gemini 4 的预训练,也不排除直接发布 Gemini 4。综合路透社与多方知情人士的描述,Gemini 掉队的原因可以归纳为三条:
- TPU 算力受限:谷歌同时需要用 TPU 训练 Gemini、支撑搜索等消费级产品、并向 Cloud 客户提供算力,几股业务争夺同一批紧缺资源,真正分到模型训练上的算力并不总是充足;DeepMind 与 Google Cloud 之间甚至一度因 TPU 分配产生矛盾。
- 项目负责人内部分歧:Gemini 拥有多位项目负责人,不同负责人之间存在分歧,有限资源在不同方向之间拉扯,Coding 等后来成为竞争焦点的能力,未能及时拿到足够投入。
- 官僚体系拖慢发版节奏:知情人士认为,谷歌的官僚体系拖慢了模型发布,一个版本从训练完成走到正式上线,需要穿过比 OpenAI、Anthropic 更复杂的决策链条。
可以看出,当前的瓶颈更多来自组织而非技术。对谷歌而言,要让 Gemini 赶上竞争节奏,确实需要「动动刀子」——这次拆分 DeepMind 与布林重返一线,正是这场手术的开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