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lixir 创始人撰文：编程语言在 AI 时代将如何演变

Elixir 编程语言创始人、Dashbit 联合创始人 José Valim 于 2026 年 9 月发布长文《Evolving programming languages in the AI era》，系统性地反思了当 AI 编码 Agent 成为代码主要生产者的时代，编程语言设计、生态建设和工具链可能面临的结构性变化。文章分为「反思（Reflections）」与「面向 Agent 的工具（Agentic tooling）」两大部分。

关于社区与生态的张力

Valim 首先指出，编程语言的核心往往是一个围绕共同理念聚集的社区：Python 强调「一种显而易见的方式」，Ruby 长期倡导「程序员的幸福感」，Lisp 社区则推崇语言自身的可塑性。当人类不再亲自编写大多数代码时，这种「归属感」将如何维系？社区需要找到新的黏合剂。

围绕语言形成的生态（Web 框架、张量库、数据处理管线、GUI 工具包等）同样面临双向影响：一方面，Agent 可以大幅压缩实现已知算法、移植参考实现的工作量，让小社区更快追赶大社区；但另一方面，「自己造一个」的成本骤降，也可能削弱人们协作共建同一套方案的动机。Valim 将此概括为一种有趣的张力——降低生态建设门槛的同时，也削弱了促成生态形成的核心动力之一。

语法与人因工程的价值重估

过去十年，诸多语言陆续加入可选链（optional chaining）等语法糖，作者认为这类改进对人类作者更友好，但对 Agent 而言并无实质差异——在它们眼中，一切都是「tokens 进、tokens 出」。Valim 进一步指出，若一种新语言宣称「专为编码 Agent 设计」却把精力放在语法上，实际上只是在围绕当下的模型局限打转。

他强调，token 效率不应是编程语言追求的首要目标，尤其在模型变得更便宜、更高效、上下文窗口持续扩大的趋势下，更应关注语言本身的语义、抽象层级与运行期保障。

编译器仍不可或缺

针对「Agent 取代编译器直接写汇编」的猜想，Valim 给出了两点反驳。其一，跨架构桌面应用依然需要一种与硬件无关的中间表示及其向下编译的路径——即便该表示从未为人类设计，也至少是某种「编译器 + 高级语言」的复刻。其二，目前尚未出现能统一系统编程、定理证明、并发分布式、查询、硬件描述等所有场景的单一语言或计算模型，这些语言编码了不同的语义、抽象级别和保障，寄望一种底层语言将其统一并不现实。

从「为人造工具」走向「为 Agent 造工具」

在第二部分中，Valim 延续他此前的观点：优秀的面向人类的工具，往往也是优秀的面向 Agent 的工具。但他也提出一个更激进的问题——如果让 Agent 执行人类通常不会亲自做的事情（因过于繁琐、学习曲线陡峭，或需要处理超出人类认知带宽的信息），工具应当如何演进？他暗示 Agent 应被用于「扩展人类能力边界」，而非仅仅复刻人类已有的工作流。

（文中部分章节在公开摘录中已被截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