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BI 寻求 AI 强化监控名单，执法重点转向国内异见

美国联邦调查局（FBI）下属的恐怖分子筛查中心（TSC）正寻求部署一套预测式人工智能系统，用于「预犯罪」执法。自由派杂志《理性》（Reason）获取的采购文件显示，FBI 于今年 3 月发布的征询函中列出了六项核心要求，其中包括「使用具有可追溯数据血缘的增强数据进行预测建模」，要求系统在摄入新数据时分析相似度、模式对齐与属性关联，从而在跨联邦系统中推导出更多潜在线索。

采购文件的技术要求

根据这份由 FBI 采购部门发布的「信息征询」（RFI），中标方案需要满足以下要点：

• 利用企业级现有数据集，其中包含来源标注明确的增强数据元素；
• 在新数据进入时进行相似性比对、模式对齐与属性关联分析；
• 具备跨联邦系统的数据血缘追溯能力；
• 协助运营人员自动化处理「跨多领域、数据量庞大、重复性强的手工任务」。

文件中明确提到，新工具将为「国土安全总统令 6 号」及「国家安全总统备忘录 7 号（NSPM-7）」框架下的任务提供支持。

从境外恐袭到国内异见

TSC 成立于 2003 年，最初的任务是整合各联邦机构的恐袭名单并 24 小时响应执法情报查询。在特朗普第二任期开始前后，该机构被重新定位，焦点从原本以圣战组织为主的境外恐袭，转向更广义的国家安全「威胁」。2025 年白宫发布的 NSPM-7 把「反美主义、反资本主义、反基督教」「在移民、种族、性别议题上的极端主义」「对传统家庭、宗教、道德观持有敌意」等纳入了监控范畴。FBI 局长卡什·帕特尔在 2026 年 3 月的国会听证会上称，TSC 的「生物识别能力」与「情报产出」都取得了「两位数增长」。

名单规模庞大但精度有限

TSC 目前维持的恐袭名单已逼近 200 万条，其中大多数为被认为与境外圣战组织有关联的外国公民，开局阶段列入的美国人不到 1 万。但这一「预犯罪」机制在历史上多次出现「漏网」案例——波士顿马拉松爆炸案的部分袭击者、1 月 6 日国会山事件的多名参与者，以及奥兰多 Pulse 夜店枪手都曾身处名单之上，却未被实时识别。

民权与司法层面的担忧

民权组织长期批评名单纳入与移除机制失衡：美国公民可被多个联邦机构提名上榜，移除流程异常困难，相关合宪性诉讼已多次打到最高法院。在 FBI v. Fikre 一案中，最高法院裁定 FBI 不当以移除监控名单为筹码，试图迫使一名美国公民充当线人。审计机构此前也多次发现 TSC 数据库在数据准确性方面存在错误。

在 NSPM-7 框架下被重点关注的对象包括参与跨境正念冥想、跨大西洋旅行或以批判性框架研究欧洲政治的学者和活动人士。这次 AI 升级意味着，FBI 将以「可预测」的方式自动扩展一份本就庞大且争议不断的监控名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