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盟对 Google 发布 AI 互操作约束性指令，要求 Android 向第三方 AI 助手开放系统级能力

欧盟委员会上周依据《数字市场法》（DMA）对 Google 发布了两项约束性规范措施（Case DMA.100220 针对 Android AI 互操作，Case DMA.100209 针对网页搜索数据共享）。其中针对 Android AI 的规范要求 Google 向竞争对手的 AI 服务提供与其自家 Gemini 同等的系统级能力接入，被业界视为对移动端 AI 竞争格局的强力干预。

背景：DMA 框架下的两项规范

欧盟此次出台的两项规范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源于《数字市场法》对「守门人」企业的要求：

• 第一项（DMA.100220）：要求竞争对手的 AI 服务在与 Google 自有 AI 服务（如 Gemini）竞争时，能够平等接入 Android 设备上的相关功能。
• 第二项（DMA.100209）：要求 Google 向第三方搜索引擎共享其在大规模用户搜索交互中收集的搜索数据，包括搜索词、点击行为、设备与语言信息等，定价须遵循欧盟设定的「公平、合理、无歧视」（FRAND）原则。

尽管第二项搜索数据共享涉及 AI 聊天机器人的数据训练来源问题，但舆论关注更多集中于 Android AI 互操作规范的范围之广。

设备端 AI 互操作的具体要求

EC 在 Android AI 规范中要求 Google 创建一系列 API，使第三方 AI 助手能够获得目前 Gemini 所拥有的系统级权限，主要内容包括：

• 控制硬件按钮（用于唤醒 AI 助手）
• 截取任意应用中屏幕上的全部内容
• 获取麦克风、摄像头及各类传感器的访问权限
• 任意时长、不受限制的后台运行能力
• 在数字信号处理器（DSP）上运行自有音频模型，以实现始终监听的本地唤醒词检测
• 允许并发始终在线的唤醒词检测，意味着 Claude、ChatGPT、Grok、Meta AI 等与 Gemini 可同时保持后台监听
• 获得 Google 设备端本地模型的接入权限
• 无差别地获取 Google 自家应用（Gmail、Google Calendar、Google Docs、Google Maps 等）中 Gemini 可访问的全部信息

规范还要求 Google 在系统级 AI 提供商之间实行非歧视原则：若第三方应用（如 Slack）选择向任一系统级 AI 提供数据，则必须一视同仁地开放给所有系统级 AI 提供商。

业界反应与潜在影响

Google 与 Apple 均公开反对此规范，认为其越过了合理边界，要求 Google 设计出一个完全不同于现有 Android 的操作系统。批评者指出，这些要求在很多方面甚至低于 macOS 和 Windows 允许第三方软件运行的层级，可能将欧盟用户的 Android 手机变成「混乱的 PC」，带来隐私与安全风险。

但也有声音认为这是用户主权应有的体现：用户应当有权让自己的设备运行 ChatGPT、Claude 或 Meta AI，而非被迫使用 Gemini。

落地可能性：三种情景

文章分析指出，规范的实际落地仍存在较大不确定性，参照此前 DMA 合规经验，Apple 曾为欧盟独家构建第三方浏览器引擎 API，至今却无一款第三方引擎适配 iOS。类似情景可能再现：

• 情景一（最可能）：Google 投入大量工程资源完成合规建设，但主流 AI 助手因仅限欧盟市场而不予适配
• 情景二：部分 AI 助手选择性适配，但用户体验或安全性大打折扣
• 情景三：欧盟监管最终与企业妥协，规范内容在博弈中显著缩水

目前尚无迹象显示 ChatGPT、Claude、Grok 等公司对该规范作出公开承诺。最终走向仍取决于 Google 在合规过程中与欧盟监管机构的持续协商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