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nus Torvalds 拍板：AI 进入 Linux 内核开发，Sashiko 引发争议

Linux 内核社区近期围绕 AI 工具的边界展开激烈讨论，最终由 Linus Torvalds 本人表态收束：他明确支持将 LLM 引入内核开发，并拒绝将讨论引向伦理或政治层面。截至目前，内核代码库中已有超过 1,200 个带有「Assisted-by」标签的提交（时间跨度从 2025 年 9 月至今），绝大多数对应 LLM 辅助撰写或修改的补丁。

AI 在内核中的两种主要用法

第一种是用 LLM 撰写代码。开发者借助模型生成补丁初稿，再由人工审核合并，「Assisted-by」标签即为公开标识。从数量看，这条路径已相当普遍。

第二种则是 AI 辅助代码审查。代表性工具是 Sashiko：它能为各子系统的候选补丁自动生成审查意见。Sashiko 的出现把争议推到新阶段——在此之前，反感 AI 的开发者可以自己不用；现在，若希望补丁被采纳，几乎不可避免要与 Sashiko 或同类工具打交道，迭代其生成的反馈。

Linus 的立场：只谈技术，不谈政治

Linus 明确回应了关于 AI 伦理的讨论，核心观点是：内核项目一直以来、并且将继续只是关于技术本身；开源之所以被采用，是因为它产出更好的技术，而非出于任何宗教式理由。他还表示，Linux 不是一个反 AI 项目，若有异议可以选择分叉（fork），或者离开。

反对者的反驳：Linux 本身就是政治项目

评论者指出 Linus 的「只谈技术」论述存在矛盾——Linux 采用 GPLv2 本身就是政治选择：copyleft 条款促使商业实体将驱动和贡献上游回馈内核。Linus 反对 GPLv3 时，同样以道德伦理为由，并曾呼吁对 FSF 实行非正式抵制。

更关键的是，内核在现实中几乎无法被分叉：它是全球最大、资金最充裕的软件项目之一，其贡献者积累的制度性知识、惊人的变更节奏以及独立维护哪怕一小部分代码所需的资源，都使分叉在工程上几乎不可行。Linus 本人对这一点心知肚明——GPL、仅限 GPL 的导出符号、不稳定的内核内部 ABI 等设计，都意在让独立分叉尽可能困难。

AI 带来的外部性

即使 AI 审查确实提升了补丁质量，其外部成本不容忽视：

• AI 产业推高了消费级硬件价格，使越来越多人无力购买能运行 Linux 的设备，再好的补丁也无处落地。
• AI 算力建设是全球增长最快的能源消耗来源之一，多由化石燃料驱动，或将本可用于替代化石燃料的绿色能源转移到数据中心。
• 在印度等地区，热浪气温已突破 50°C，AI 扩张正与民众空调用电形成竞争，并将劳动力推向更脆弱的处境。

文章最后指出，AI 工具进入 Linux 也在无形中为这些工具的制造者提供了合法性背书；而内核贡献者与维护者中，许多人正切身承受上述外部性带来的影响，其诉求值得被纳入讨论，而非被「只谈技术」一语挡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