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离 LLM 编码内卷：一位开发者的反思
开发者撰文质疑「时刻让 AI 代理忙碌」的内卷叙事，引用 NBER 论文与 App Store 数据，指出 AI 产能激…
最近，一位软件开发者撰文反思了自己在使用 LLM 进行编码时陷入的「内卷」状态，并质疑「必须时刻让 AI 代理忙碌、否则就会落后」这一叙事的合理性。文章引用了多项数据，论证「快」和「量产」并不等于商业成功。
AI 生成内容的市场反馈
作者援引 NBER 在 2026 年 1 月至 5 月发布的工作论文《AI and the Quantity and Quality of Creative Products: Have LLMs Boosted Creation of Valuable Books?》，讨论 AI 在长篇创作领域的实际表现。论文使用 Pangram 的 AI 检测器对亚马逊 Kindle 商店中书籍的 1,000 字预览进行识别，统计「AI 书」的比例。
数据显示，自 2021 年 7 月至 2026 年 1 月，Kindle 平台每月新书发布量增加了两倍。然而从「调整后使用率」（一种粗略的用户参与度代理指标）来看：
- 人类作者作品的调整后使用率在 ChatGPT 出现前后基本保持稳定；
- AI 生成作品的使用率虽随模型质量提升有所改善，但仍明显落后于人类作者作品。
研究未按类别（小说、技术手册、烹饪书等）做分组调整，但已足以说明 LLM 提高了出版产能，却未带来匹配的用户参与度。亚马逊早在 2023 年就不得不限制作者在平台上的自助出版速率，以应对 Kindle 书店里涌出的「AI 垃圾内容」。
应用商店的供需失衡
软件领域的趋势与此类似：
- 2025 年，Apple App Store 新应用提交量同比增长 30%；
- 同年 App Store 下载量仅增长 3%，达到 35.4 亿次；
- 2026 年上半年，下载量同比增长 2%，达 17.6 亿次（数据来源：Sensor Tower）。
换言之，应用供给大幅扩张，但用户实际下载与付费意愿并未跟上。作者认为，这与书籍领域的情况一致：LLM 让作者和开发者的「产出」变快，却并未让消费者更满意，也未让运营者更富有。
「永久底层」叙事的营销本质
文章认为，「逃离永久底层（escaping the permanent underclass）」之类的口号本质上是一种营销话术，目的是推销 AI 推理服务——这也是「内卷」竞赛中唯一稳定的赢家。作者描述了自己近期的状态：周末加班、错过礼拜、同时推进多项任务，直到某天送孩子看新上映的《玩具总动员》、陪孩子过生日、玩了几小时游戏之后，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想过：
- Claude、Codex 等代理到底在后台做了什么；
- 是否要把订阅额度用满以「物有所值」；
- 是否会因不跑 24 小时 AI 工厂而失去工作机会。
放慢节奏的呼吁
经过几天「脚踏实地」的休息后，作者重新坐到办公椅后面那张远离电脑的舒适椅子上，拿出 Moleskine 笔记本写下想法。作者承认，用好 LLM 仍是工程师生产力的重要来源，「Software 2.0」系列总结的方法论依然有用，但呼吁从业者警惕把「忙碌」本身当作目标，允许代理适度闲置，把更多时间花在思考和真实生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