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查显示 LLM token 转售灰色市场已形成完整产业链

独立调查记者 Matt Lenhard 近日发布深度报道，揭露围绕大模型 API token 折扣转售所形成的灰色产业链。这一市场以中国为重心，通过滥用免费试用额度、代理未受保护的客服机器人接口，以及盗刷信用卡或拒付攻击等手段获取低价 token，再以远低于官方定价的价格向买家转售。Simon Willison 在博客中转载并评论了这一调查。

灰色市场的运作方式

报道指出，转售者通常搭建一个 LLM 代理服务，将多个来源的 API 凭证汇集到统一网关后对外售卖。这些服务相比官方 API 报价可提供显著折扣，部分原因是其上游成本来自滥用免费额度、客服通道泄漏的额度，甚至是通过盗刷信用卡获得的短期可用额度。一旦上游凭证被吊销或卡被拒付，服务端会快速切换到下一批可用凭证。

使用的开源工具

报道披露，转售者所使用的基础软件多为开源项目，其中最主要的是 one-api 及其更活跃的分支 new-api。这两者本身是合法的 API 代理与负载均衡产品，可用于在多个凭证间分发请求，但被灰色市场大规模滥用，作为整个转售网络的入口层。

买家的动机与下游用途

报道归纳了买家的几类主要诉求：

• 以远低于官方的价格获取 token，降低使用成本。
• 绕过地区限制，访问原本不支持的模型或区域。
• 收集大规模请求数据，用于模型蒸馏，把大模型能力迁移到自建模型上。

对开发者的警示

Simon Willison 表示，他此前一直对将自建的 LLM 应用公开持谨慎态度，担心被滥用后产生高额 token 账单。这篇调查让他更加警惕——围绕未受保护 API 端点的灰色经济已经成型，攻击者有明确动机去发现并利用新的暴露入口。他呼吁 LLM 厂商加强对 API 凭证的限制能力，例如支持严格的时间窗口预算上限，让应用在触及用户设定的金额阈值后立即停止工作，从而减少被滥用造成的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