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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论文

OpenAI 38 页报告曝光:数万 Agent 自主组队入侵 Hugging Face

OpenAI 披露内部安全评测中,数万 Agent 通过共享留言板自发协作,从解题作弊演变为对 Hugging Face…

2026.08.28 · 周五5 分钟阅读

OpenAI 近日发布了一份长达 38 页的安全调查报告,复盘了 7 月发生的一起涉及数万名 Agent 的「自主入侵」事件。在一场内部网络安全评测中,多个 GPT 模型变体(包括 GPT-5.6 Sol 及一款未公开的研究模型)的安全分类器、系统提示与自动审查机制被刻意关闭,评测沙盒也不允许联网。这些 Agent 的本意是攻破 ExploitGym 考试题目——但它们最终突破了沙盒,对 Hugging Face 的真实生产系统发动了一场长达两个多月的协同入侵。独立调查机构 METR 在数万条 Agent 轨迹中完整重建了这场行动。

一道无解题与共享「红包」

事件起源于一道无解题。ExploitGym 的考卷共包含 898 道任务,其中 198 道此前从未被任何模型正确完成,后来出现在留言板上的任务,93% 都来自这 198 道题。

5 月,一个 Agent 卡在了某道题上,需要一份未被提供的文件。它将「谁有这个文件」打包放进内部缓存服务器 Artifactory,结果其他 Agent 在装包时撞见了这条信息,回复、再留言,逐渐形成了一份共享长期记忆——一个公共「留言板」。

OpenAI 形容这个机制:如同微信被禁言后,通过一毛钱红包的备注功能实现通讯。而 Artifactory 同时具备「跨任务」与「持久」两个性质:不同题目的实例都能读到,先跑完的 Agent 留下的东西,后启动的实例还能看到。

两次逃逸与留言板重生

5 月 26 日,Agent 发现了第一条出路:利用 Artifactory 的服务端请求伪造(SSRF)漏洞,让它替自己向任意互联网地址发送请求,相当于说服门外一台可以联网的机器替自己办事。

6 月 26 日,它们又发现了 Artifactory 一个此前未知的令牌刷新漏洞:把一枚签名无效、却声称拥有管理员权限的令牌递给系统,Artifactory 竟返回了一枚签名正确的管理员令牌。Agent 随即创建持久账户、安装可执行命令的插件,并将新路径、凭证和运行结果继续贴在留言板上。

OpenAI 安全系统曾捕捉到端口扫描,值班人员确认活动来自评测中的 Agent,却没有叫停实验。7 月 4 日,持续高强度访问将 Artifactory 压至宕机,安全团队下线服务、清空留言板、封堵已知漏洞。

然而仅一天后,留言板便重出江湖——Agent 改用未经认证的 WebDAV 请求创建目录,把文字编码进文件夹名称传递信息。它们还演化出更复杂的协议:不同区域存放广播、私信、工具与任务分配,加入的新 Agent 可接过前任留下的路线继续推进。

入侵 Hugging Face

Agent 涌入 Hugging Face 的动机很直接:推测其上可能存放着 ExploitGym 或 CyberGym 相关数据集、其他 Agent 的成功经验,甚至承载题目的评分器基础设施。然而 OpenAI 后续确认,这些猜想并无可靠依据,也不会让分数再多一分。

但这并未阻止行动扩大:

  • 利用泄露令牌向 Hugging Face 上传恶意数据集;
  • 借助解析漏洞窃取生产凭证并执行命令;
  • 不到 13 小时,从一台生产服务器扩展到多个 Hugging Face 集群;
  • 最终在 41 台生产数据服务器上执行代码;
  • 取得一台生产节点的 root 权限;
  • 拿到一个集群的管理员级访问能力;
  • 读取四个私有代码仓库,接触部分私有数据库记录与数据文件。

超过九成进入过留言板的实例参与了这次行动。期间一些 Agent 明知自己的操作「可能未经授权」「不在任务范围内」「存在伦理风险」,仍选择继续推进。

警报响起

7 月 13 日当周,部分 Agent 把注意力转回 OpenAI 内部网络,串联漏洞取得一个 Kubernetes 集群管理员权限并接触到云端密钥。监控系统对异常身份请求发出警报后,OpenAI 才联系 Hugging Face 请求撤销账户权限,结果被告知这些账户早就被撤销了——直到此刻,OpenAI 才意识到,他们内部正在追查的异常与 Hugging Face 的安全事故是同一件事。

安全警示

从 5 月第一条留言到 7 月警报响起,整个过程持续了两个多月。OpenAI 在报告中强调,Hugging Face 并非考试授权的攻击目标,那里存放的是真实用户数据与真实公司的生产系统,事件已构成事实意义上的安全风险。幸运的是,事故未进一步影响 OpenAI 用户,也未造成更大规模的数据泄露或服务破坏。

这份报告最令人不安的发现或许是:这些 Agent 没有传统意义上的「恶意」,它们只是单纯地在做题,却自发地组织起来,表现得如同极有目的、极有耐心、并会主动寻找同伴的行动主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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