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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penAI 唯一专职伦理学家离职,硅谷伦理岗位再收缩

OpenAI 唯一专职伦理学家 Bakalar 七月底离职,公司不再设单一首席伦理官。本文梳理其职业轨迹与伦理工程化实践…

2026.08.13 · 周四4 分钟阅读

OpenAI 唯一的专职伦理学家克洛伊·巴卡拉(Chloé Bakalar)已于今年七月底悄然离职。OpenAI 在官方声明中一方面肯定了她的工作,另一方面表示不再设立单一的首席伦理官职位。这意味着 OpenAI 彻底放弃了此前由单人主导伦理事务的建制模式。

这一变动并非孤立事件。当商业化速度成为硅谷大厂第一考核指标时,专职伦理官往往是最先感到掣肘、进而选择离开的群体。巴卡拉的离职,折射出的是整个科技行业在 AI 治理问题上的后撤趋势。

从政治哲学走向 AI 伦理

巴卡拉是 80 后,本科就读于纽约大学,后在宾夕法尼亚大学获政治学博士学位。她的学术起点并非计算机或数据科学,而是「民主制度如何应对言论与传播形态的变化」这一政治哲学视角。

博士毕业后,巴卡拉在普林斯顿大学做博士后研究,并担任普林斯顿信息科技政策中心(CITP)研究员。在此期间,她和同事联合发起「普林斯顿 AI 与伦理对话」,开始尝试将抽象的法律与哲学概念转化为可进行案例教学和工程评估的框架。

2019 年 5 月,巴卡拉正式入职 Facebook,加入负责任人工智能团队(Responsible AI Team,RAI),该团队由 Meta AI 副总裁 Jerome Pesenti 与技术/产品负责人 Joaquin Candela 等人统筹。

把伦理嵌入工程一线

入职之初,巴卡拉主动提出条件:不挂靠单纯的公关、合规或纯研究部门,而是作为嵌入式伦理学家,直接嵌入工程研发一线,参与算法编写与决策。

到 2021 年,她主导研发了专门供产品经理和程序员使用的伦理检查清单、评估数据集及风险判定模型,将「公平、透明、尊严」等抽象概念转化为算法上线前的必备测试工序。这也是她在 Meta 期间最突出的成绩。

她推行的框架可拆解为四条相互衔接的主线:

  • 价值多元性检查:在产品立项阶段,要求先划分「事实域」与「价值域」,对涉及伦理、文化、政治等不存在统一答案的话题强制触发多元视角审计,并在 Prompt 与评估集中写入平衡输出规则。
  • 表达式偏好与真实偏好区分:要求团队反思是在优化点击率、留存时长等短期行为指标,还是在衡量用户的使用后满意度与长远收益,避免算法沦为「迎合冲动的机器」。
  • 人类主体性与拟人化边界:通过语言去拟人化、情感依恋断路器、保留人类决策摩擦力等机制,防止 AI 成为情绪依赖对象或代决者。
  • 「非选择也是一种选择」:在部署运维阶段,要求对算法「不干预」行为进行次生伤害评估,打破「技术中立」的错觉,量化从「放任」转向「主动干预」的门槛。

行业后撤的背景

巴卡拉赴任 Facebook 的时机正值剑桥分析丑闻爆发。2014 年,第三方 App 利用 Facebook 漏洞抓取约 8700 万用户数据并售予剑桥分析公司,用于 2016 年美国大选与英国脱欧的精准广告投放。2018 年丑闻曝光后,Facebook 市值暴跌,扎克伯格接受国会质询,2019 年被 FTC 罚款 50 亿美元,剑桥分析破产倒闭。该事件直接催生了 GDPR 与一批企业级 Responsible AI 团队。

然而十年过去,当年的应急建制正被逐步拆除。OpenAI 此次取消单一伦理主管职位,与多家硅谷大厂近年精简伦理团队的趋势一致。在模型能力快速迭代与商业化压力之下,AI 伦理正从「专人专岗」向「流程化、分布式、工程化」转变。这种转变能否真正守住底线,目前仍是业内悬而未决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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