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penAI 总裁 Brockman 谈 Agent 愿景：界面将消失，Codex 走向通用化

OpenAI 总裁 Greg Brockman 在一次深度访谈中，系统阐述了这家头部 AI 公司从 ChatGPT 到 Codex、再到 Agent 平台的演进路径，并抛出了「界面将消失」的核心判断。在他看来，ChatGPT 2022 年发布时只是一个无记忆、不连接工具的语言模型；而下一代产品的关键特征，是让 AI 从「对话」走向「替用户完成目标」，并最终抹去传统 UI 的存在。

Agent 时代的核心：对话即界面

Brockman 并不认同「超级应用」这一说法。他表示，OpenAI 真正想构建的东西位于 AGI 路径之上，用户最终需要的是「几乎没有界面」的产品形态——只需与一个伴侣式实体持续对话，它就能理解意图并代为执行任务。这与传统应用依赖按钮、菜单的设计逻辑形成根本区别。

他进一步把信任视为 Agent 时代最关键的产品特性。信任不是「授予」的，而是通过提供工具、控制与监督机制逐步「挣得」的。系统可能从「邮件已起草，需你确认发送」演进到「邮件已发送」，这一转变的前提是用户与模型之间建立了足够的信任。

Codex：从代码工具走向通用 Agent 平台

Codex 最初定位为软件工程工具，但 Brockman 透露，其非软件类工作负载正在「爆炸式增长」，在 OpenAI 内部的活跃度已与 Slack 持平。一个典型案例是公司沟通团队成员在筹备活动时，仅通过与 ChatGPT 对话，便让系统自动完成了与会者信息收集、饮食偏好整理与座位表编排。

这意味着 Codex 正在演化为通用 Agent 平台：非技术用户只需通过自然语言告诉 AI 要做什么，并连接 Gmail、日历、文件系统等工具，就能构建自己的工作流 Agent。

2023 年失败教训与模型进化

Brockman 也回顾了 2023 年 OpenAI 推出 ChatGPT 插件系统的失败经历。当时模型上下文窗口仅有 2000 到 4000 个 token，同时接入三个连接器就会「忘记」，体验接近六七十年代内存极小的早期计算机。如今上下文窗口已扩展到 5200 万 token，模型可连接数百种工具并访问整个文件系统，用户「几乎可以拥有互联网的全部力量」。

对于「LLM 是否撞墙」的说法，他明确否认：每当团队感觉遇到瓶颈，最后发现多半是 bug 或实现与数学计算不完全吻合。他援引神经网络 70 多年的发展史指出，「还没遇到瓶颈，仍然看不到墙」。

计算紧缺与医疗场景

在被问及算力问题时，Brockman 表示当前正迈向「以计算为主导的经济时代」，所有供应商的算力都已售罄。当被问及 OpenAI 是否应买下全部算力时，他的回答是「答案总是肯定的」。但他也承认，前沿智能价格最贵，一年后同水平智能会变得普通且更便宜。

他特别分享了 AI 在医疗领域的进展，并透露了一组关键数据：每周有超过 2.3 亿人使用 ChatGPT 询问健康相关问题。Brockman 提到 GitLab CEO Sid Sijbrandij 利用 ChatGPT 协助战胜癌症，以及有人用 AlphaFold 为宠物狗设计 mRNA 疫苗缩小肿瘤的案例。在他看来，AI 将帮助患者获得更多自主权、减轻医护人员负担，这是 OpenAI 最令人兴奋的长期方向之一。

差异化空间：智力并非无维度

针对「模型是否正在商品化」的质疑，Brockman 认为这是一个错误的问题。他表示，即使两个模型通用智能水平相近，它们在不同领域的深度也完全不同——「智力不是无维度的东西」。他以 AlphaGo 第 37 步改变人类对围棋理解为喻，指出每解开一个谜题就会解锁约十个新谜题，深度增长不会停止。

综合来看，Brockman 在访谈中勾勒的并非单一产品，而是 OpenAI 从对话到行动、从有界面到无界面的整体 Agent 战略图景。短期内，Codex 的通用化与信任机制的完善是落地重点；长期看，医疗等高价值场景与算力供给将共同决定 Agent 时代的实际推进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