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OpenAI o1核心研究者:人类AI研究员或仅剩两年窗口
亲手打造o1与o3的前OpenAI研究员Jerry Tworek预言,人类AI研究员的窗口期仅余两年,全球真正能做前沿模…
曾亲手主导 OpenAI 推理模型 o1 与 o3 的前核心研究员 Jerry Tworek,在最新访谈中抛出一系列大胆判断:人类 AI 研究员的「高价值窗口」只剩约两年;全球真正能从训练到部署端到端搞定一个前沿模型的人,不过三五十位;Transformer 几乎不可能是最优解,而在 OpenAI 的七年里,认真尝试替换底层架构的次数只有三到四次。这位 2019 年入职、待了七年的「老 OpenAI」,今年 4 月创办了 Core Automation,目标是建造全世界最自动化的 AI 实验室。
Agent 已接管「干活」,人只剩「出主意」
Tworek 将 AI 研究拆成两段:一段是「出主意」——决定方向;另一段是「干活」——把想法写成能跑的代码并回收数据。在他看来,「干活」这段基本已归属 Agent。
他在 Core Automation 的实践中,一次完整实验的周期被从一个月压缩到一天,效率提升约三十倍。但「出主意」这一段,Agent 还接不住。
Tworek 直言,Agent 确实有创造力,却是一种「极其劣质、海量堆砌」的创造力——想法五花八门,但普遍烂得可以。这意味着研究方向仍需人类来定。
全世界能造前沿模型的人,只剩三五十个
「出主意」这段看似稳固,但真正能出主意的人本来就没剩多少。据一位 OpenAI 内部研究员透露,全球真正能端到端理解并完成前沿模型训练与部署的人,可能只有 30 到 50 个;其余所有人——包括顶级公司里的大多数正式员工——都在给这几十人「打下手」。
Tworek 认同这一判断,并补充说任何顶级团队都是这种结构:少数几人定航向,身后拖着一整台轰鸣的执行机器。Core Automation 的联合创始人阵容本身就是注脚:
- Rohan Anil,来自 Anthropic,更早在 Google DeepMind
- Anmol Gulati,曾在 DeepMind 参与 Gemini
- Julia Villagra,OpenAI 前人力负责人
所有实验室都在同一池子里捞人,而池子里一共就那么几十条鱼。Tworek 所说的「两年」,本质上不是给全人类的倒计时,而是给这几十个人的。
七年仅认真换过三四次架构
Tworek 认为,挡在 AI 面前的最后一道墙是 Transformer 本身,而这一架构「几乎不可能是最优解」。他的理由很直接:
- 模型部署后无法继续学习,对话再多也不会变强
- 上下文窗口撑不住,他自己用 Codex 干二十来分钟就得压缩
- 持续微调效率极低,还会灾难性遗忘
他指出,这些年行业围绕 Transformer 做的大量工作,其实是在「把它变便宜」,很少有人真的在「把它变强」。而他真正想要的,是能在 test time 继续学习、能从用户交互中持续生长的模型。换架构只是通往那个目标的一种手段。
至于为何 Transformer 多年纹丝不动,Tworek 给出的解释近乎残酷:压根就没怎么试过。在 OpenAI 七年,真正认真尝试替换底层架构的次数只有三到四次。流程是先写小规模验证实验跑至少三个月,看着顺眼再放大;而「放大」意味着要说服约十位掌握资源的人,再砸三到六个月进去。最终要么被 Transformer 的生态动能碾碎,要么被部分吸收,变成它身上的一个螺丝钉。七年,三四次——这是全世界最强 AI 实验室在架构创新上的全部产能。
一句「GPU 给你」,撬开 o1 的死局
Tworek 自己就在 OpenAI 撞过一模一样的死局。转折来自一句话:当时他的实验挣扎出一点「生命迹象」,后来成为 OpenAI 首席科学家的 Jakub Pachocki 找到他——「Jare,这些 GPU 统统给你,你看看能不能把手上的结果搞得再大一点、再狠一点。」
这句话把他从一道悖论里捞了出来:你必须先拿出结果,才有资格要算力;但你明明得先有那笔算力,才砸得出结果。强化学习在这个节点跨过几个数量级,o1 由此破茧而出。
现在他自己创业,不必再等谁发话。他展示了一个案例:把 QR 分解内核丢给编程 Agent 跑了四周,烧掉约十万美元调用成本,最终将内核速度推到原来的六十倍。这种底层性能工程通常需要极少数专家逐行手调,而如今十万美元就能顶上。
后 AGI 时代,人还能干嘛?
访谈最后,Tworek 描绘了两幅画面。第一幅是古希腊——在广场上碰头,慢条斯理聊一整天哲学,然后去锻炼,吃橄榄、喝葡萄酒;他承认这更多是在投射个人愿望。第二幅是高中或大学——保留对「卓越」本身的追求,贪婪地学新东西,把身体和脑子都往死里练,像职业体育一样没有任何经济理由却仍然去够那个叫「伟大」的东西。
他平静地掀开底牌:「我们必须工作,这个世界才能运转」这个假设,根本没必要成立。
而最让人后背发凉的不是那个「两年」,是他自己也知道,他正在给这个倒计时踩油门——他要造的那个东西,定义就是能自己学、自己变强、再也不用人守在旁边投喂。造成了,那几十个人的位置消失得更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