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科 Outshift 提出「认知互联网」：多智能体通向分布式超级智能的下一阶

思科旗下 Outshift 部门高级副总裁兼总经理 Vijoy Pandey 在 MIT Technology Review 撰文提出，要让多个 AI 智能体在医疗、保险、调度等不同领域真正协同工作，行业需要在「垂直扩展」之外补上一条「横向扩展」之路——一个让智能体共享意图、上下文和推理的语义层，他将其命名为「认知互联网」（Internet of Cognition）。

从垂直扩展到横向扩展

过去几年，AI 行业的主旋律是垂直扩展：用更多数据、更多算力训练更大的模型，从而让单一智能体拥有更强的感知、推理与执行能力。Pandey 认为，这条路径能持续生产更聪明的个体，但要解决跨系统、跨公司、跨平台的协同问题，仅靠垂直扩展远远不够，必须在水平方向建立新的扩展轴。

已有的多智能体系统在软件工程、药物发现和科学模拟等场景已被广泛试验，但表现普遍不理想。一项研究在评估 7 个开源多智能体系统时发现，失败率介于 41% 到约 87% 之间。Pandey 指出，连接型智能体擅长处理「形状熟悉、可被拆分传递」的任务，但无法在没有人类介入的情况下，对一个所有成员都没见过的目标进行共同推理。「差距来自架构层面，而非提示词调优。」

认知互联网的三块基石

Pandey 把通向「分布式超级智能」的技术栈拆成三层：

• 共享意图：通过「认知状态协议」让智能体在行动前先对齐目标并持续协商。Outshift 开源了名为 Mycelium 的协调层，企业可克隆并用于自己的智能体。其内部测试显示：在 14 个场景中，无协议的非结构化智能体组达成共识的比例约为三分之一；引入要求智能体声明目标、暴露缺失信息并在行动前解决冲突的协议后，这一比例提升到 93%。
• 共享上下文：通过「认知结构」（cognition fabric）形成跨会话累积的机构记忆，避免每次都「从零开始」，从而解决「组织失忆」问题，使系统基线智能只升不降。
• 共享推理：通过「认知放大器」与「守门技术」（GAT）共同加速集体推理，同时建立安全、成本与合规框架。人类在此层中作为主动判断者参与关键决策。

Pandey 把智能体的处境比作智人进化史：几万年间人类个体不断变聪明，但每个人死后的知识也一并消失；约 7 万年前人类学会共享意图、累积知识并集体推理，零散的个体才汇聚成文明。「智能体正站在同一道门槛上。我们造出了硅基天才，又赋予了它们行动能力，它们缺的是让人走向集体的那一层。」

互联层与新的安全挑战

在语义层之下，Outshift 还搭建了名为「智能体互联网」（Internet of Agents）的连接层，并将其核心项目 AGNTCY 贡献给 Linux 基金会，成为开源项目。该层负责让跨系统、跨公司的智能体相互发现、证明身份并按开放标准化协议交换消息。

Pandey 也提醒，多智能体协作会引入新的风险：

• 意料之外的授权委托
• 恶意提示注入或记忆投毒
• 权限过大的智能体可访问远超其任务所需的数据与权限

为此 Outshift 提供了名为 CASA（Continuous Agent Semantic Authorization）的开源参考实现，作为守门技术中的一类，确保智能体的动作始终与组织政策安全对齐。他总结道：「智能体拥有人类属性，却以机器的速度和规模运行。我们过去二十年构建的访问控制、身份与合规体系，都是为人或为机器分别设计的，没有为两者并存的世界设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