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bstack 上线 AI 检测功能，创作者反弹称其为「猎巫」

Substack 于本周正式上线 AI 内容检测功能，允许平台上的任何用户扫描一篇文章，由第三方检测工具 Pangram 给出「AI 生成占比」的百分比评分。这一举措随即引发创作者社区的强烈反弹，多位作者将其形容为「猎巫」。

创作者的两类担忧

反对意见主要来自两类写作者。一类是主动在写作流程中使用 AI 辅助的用户，例如运营小型 newsletter《Backstage Pass》的 Mack Collier 表示，自己使用 AI 是为了提升文章结构与编辑质量，并不需要为此道歉。另一类是完全不使用 AI 的写作者，他们担心自己的文字会被算法误判为 AI 生成，进而损害个人声誉。

代笔与写作教练 Alice Lemee 在视频中直言：「这些检测器出了名地、极度地不准确，一次错误的指控就足以让一位写作者的声誉遭受几乎不可逆的损害。」

Substack 的官方立场

Substack CEO Chris Best 在公告中解释了这一决定的背景：「互联网上越来越难以分辨什么是真实的，当无人创作的内容占据本应属于人类的互联网角落，它就会污染公共空间，让人难以发现和听到人类的声音。」Best 同时强调，公司并不反对作者使用 AI 辅助创作，并表示 Substack 内部也在用 AI 写代码、做研究、开发产品功能。

Substack 还同步上线了「How I make this」声明功能，鼓励作者自行说明创作流程以及是否使用 AI。平台方面向 404 Media 表示，检测工具的初衷是「增加透明度、为读者提供更多背景信息，而非禁止或惩罚 AI 辅助写作」，且不会影响内容分发；同时，创作者可以在发布前后关闭对自己文章的检测，也可以举报和移除他们认为错误的扫描结果。

检测工具的能力边界

Substack 此次接入的 Pangram 此前已有研究覆盖，其 CEO Max Spero 估计自身误判率约为万分之一。但正如 404 Media 先前报道所指出，AI 检测器并非完美，Pangram 同样存在将人类内容标为 AI、或将 AI 内容判为人类的情况。

伦敦大学学院教授、AI 作者 Sam Illingworth 在其 Substack 上撰文称：「Pangram 是一台真实运行的机器，它在海量文本上训练，对你的写作做概率性猜测，以判断背后是否藏着一个人。Substack 则请另一台机器来判断这台机器的判断是否正确。」他担心这类工具不仅会对非母语英语写作者和神经多样性人群产生更高的误判率，更会「从怀疑的立场出发，剥夺了对话的空间」。

仍未解决的「AI 垃圾」难题

值得注意的是，Substack 的尝试也得到了部分读者的支持——他们长期苦于各平台对 AI 生成低质内容缺乏标注。不过此次反弹表明，平台想简单地「一键开关」地过滤或标记 AI 内容并不容易。AI 文本与图像正以越来越低的成本涌入互联网与现实世界，而如何应对这一波「内容洪水」，仍是悬而未决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