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im O'Reilly 长文:AI 是一种创作媒介
O'Reilly 发文主张 AI 是新型创作媒介,批驳「AI 无法做艺术」的观点,并以摄影史为例为 AI 写作辩护。
科技出版业资深人士 Tim O'Reilly 发表长文「Writing with AI」,明确反对「用 AI 写作就是在作弊」的流行观点。他把 AI 类比为绘画、雕塑、摄影、语言本身一样的基础媒介,认为人类将借助这一新工具表达洞见、真理与美感,而非被其取代。
核心立场:AI 是媒介,不是替代者
O'Reilly 以自身实践为例:去年他曾要求 Claude 从模型自身视角撰写一篇随笔,并在文末坦言「Claude 写了每一个字,但我是这篇散文的作者」。他强调,自己通过提问方式和对话方向将文本「从潜在空间中召唤出来」,与模型的协作更接近探索一种新乐器,而非让机器取代自己。
与 Ted Chiang 的分歧
科幻作家 Ted Chiang 曾在文章「Why A.I. Isn't Going to Make Art」中提出,艺术的本质是大量选择,AI 用户用一百词的提示词只做了极少选择,因此无法产生真正的创作。O'Reilly 承认好作品需要付出努力,但不同意由此推出「AI 不能用于创作」的结论,并借用作家 Frank Herbert 的说法,称这是「只要控制前提就总能赢的耶稣会式论证」。
提示词的「多重内涵」
针对「百词提示词只代表百次选择」的质疑,O'Reilly 认为提示词的背后是一位作者一生的阅读、思考与对话积累。文中以 Leonard Cohen 反复打磨两年半的「Hallelujah」与 Bob Dylan 自称十分钟写就的「Blowin' in the Wind」对照,认为二者都是杰作;选择不仅发生在落笔瞬间,也发生在作者的内在精神生活中,AI 写作同理。
摄影的历史镜鉴
O'Reilly 进一步援引摄影史:1839 年达盖尔银版法问世时,画家 Paul Delaroche 据称惊呼「绘画自此死亡」,波德莱尔则在 1859 年沙龙中称摄影为「艺术最致命的敌人」。但绘画并未消亡,摄影反而成为独立艺术门类,孕育了 Alfred Stieglitz、Dorothea Lange、Ansel Adams 等大师。他借此推断:AI 同样不会让写作消亡,而是开辟新的创作分支,让人类在新的媒介中继续探索表达的可能性。
现实警示
O'Reilly 也承认,使用 AI 撰写道歉信等高度私人的信息会让接收者感到被欺骗,认为此类自动化在伦理上确有瑕疵。但他主张,这一问题属于使用边界,而非否定 AI 作为媒介的合法性——正如列奥纳多·达·芬奇借助暗箱完善透视并不算作弊,John Lasseter 用计算机取代手绘动画制作《玩具总动员》同样无可指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