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一万物转型 ToB：万亿模型梦醒之后

零一万物近日在北京大学举办新书分享会，创始人李开复现场签售《AI 未来已来：CEO、组织、个人的时代红利》。这家曾经立志对标 OpenAI 的 AI 创业公司，在过去三年间经历了从 ToC 超级应用到 ToB 企业服务的彻底转向，并已成为 AI 六小虎中首家公开宣布放弃自研万亿级基座模型的公司。

从「中国 OpenAI」到缩减基座研发

2023 年 3 月，李开复发出一则面向全球的 AI 人才招募令，立志打造世界级 AI 公司。同年 5 月，零一万物正式注册。当年 11 月，公司发布 Yi‑34B 开源模型，一度登上 Hugging Face 预训练榜单头部位置，被视作全球开源模型第一梯队成员。

彼时李开复对外明确表态坚持 ToC 路线，认为 AI 2.0 最大的商机在于服务十亿人的超级应用，并以微信、抖音作为参照。他提出 ToB 模式过重、系统集成太苦，主张走 AI 原生应用方向。

2024 年 5 月，零一万物发布千亿参数闭源模型 Yi‑Large，并官宣启动万亿参数 Yi‑XLarge 的训练，公开目标对标 GPT‑5。但据后续报道披露，公司内部早已放弃万亿模型项目，该决定于 2025 年 1 月对外公开。继续投入超大模型预训练与基础设施研发的团队成员，转入阿里云联合实验室。

ToC 受挫，全面转向 ToB

与基座模型收缩同步发生的是业务重心切换。据媒体披露，零一万物 2024 年全年确认收入刚过 1 亿元，其中约七成来自 B 端业务，ToC 路线未能跑通。

公司此前在 C 端布局了多个项目，包括万知、PopAI、Monaland 以及 AI 游戏等方向，曾同时设立六个产品组同时推进。到 2024 年底，多数 C 端项目关停或合并，仅 PopAI 接近投入产出平衡。

据不完全统计，公司成立两年间至少有 8 位核心高管相继离职，其中包含 4 位联合创始人，在 AI 六小虎中高管动荡最为剧烈。

业务数据与对标调整

转向 ToB 之后，订单规模逐步回流。公开信息显示，零一万物 2025 年订单规模达到 5 亿元，2026 年合约目标冲刺 15 亿元。在 2026 年 5 月的三周年内部讲话中，公司将对标对象调整为 Palantir，推出老板 AI、销冠 AI、投资官 AI 三款面向一号位的产品，并定下 2027 年港股上市的目标。

行业竞争格局对比

相比之下，同属 AI 六小虎梯队的其他公司选择了继续投入基座模型路线。月之暗面于 2025 年推出万亿参数模型 K2，并于次年升级至 2.8 万亿参数的 K3；智谱的 GLM 系列也已迭代至 5.2 版本。这些公司的选择并不能证明零一万物的路径是错的，但显示出「创业公司是否继续做基座模型」并无统一标准答案，更多取决于创始团队的算力、资本与时间窗口判断。

创始人角色的重新定位

新书分享会当天，李开复以「零一万物创始人兼 CEO、创新工场董事长、《AI 未来已来》作者」三个身份登台。回顾过去三年，他亲自下场创业、经历核心团队动荡、砍掉万亿模型项目、放弃 ToC 超级应用设想，最终以 ToB 路径重新出发。这一经历成为他面向企业一号位受众输出 AI 转型方法论的素材，也重新定义了「零一万物」与「李开复」这两个标签之间的主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