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尔·盖茨万字长文：建议开征「Token 税」，呼吁为 AI 保留「人类工作区」

当地时间 8 月 26 日，比尔·盖茨发表了一篇约万字的长文《动荡的 AI 时代已经到来，我们的选择至关重要》，系统讨论 AI 对就业、财富分配、教育、医疗、安全乃至社会制度的影响。这是他迄今对 AI 最为系统、也最为警惕的一次表态。

从「带着脚注的乐观」到「这一次真的不一样」

三年前，盖茨曾把 AI 与汽车、个人电脑和互联网类比，认为新技术总会带来风险，但人类最终能通过规则和技术适应来应对。今年 1 月，他还把这种态度称为「带着脚注的乐观主义」。然而在最新长文里，他明确写道：「这一次真的不一样。」

他认为，过去的技术创新影响曲线不能用来类比 AI，因为人类从未面对过这样一种技术：它既能快速普及，又能像人类一样思考和行动。AI 不需要人类去适应它，而是会主动适应人类。在他看来，这种差异足以让以往的乐观判断失效。

对就业与财富分配的担忧

盖茨指出，对劳动者而言，最大的变化将发生在 AI 能够提供近乎零差错工作的那一刻。届时，AI 将可以在没有人类持续检查与监督的情况下独立完成任务，而从经济利益出发，企业也有充分动力让其取代人力。这将从根本上改变人们对工作、收入和经济保障的理解。

他进一步警告，AI 既可能成为「有史以来最伟大的均衡器」，也可能成为「不公正的最大源头」。深度伪造与虚假信息可针对个人量身定制，分辨真假将成为一项必不可少的生存技能；AI 陪伴者则因为随时在线、永远不生气而具有较强的成瘾潜力，可能让人失去在与真实人类建立连接中才能学到的东西。

提议征收「Token 税」与机器人税

在政策层面，盖茨抛出了一个颇具争议的建议：应对 AI Token 和机器人征税。

• 目前，企业雇佣员工需缴纳工资税；
• 但购买机器人的成本通常可作为经营成本立即抵扣。

这意味着现行税制实际上在鼓励企业用机器替代人力。在他看来，对 Token 与机器人征税可以一定程度上延缓企业摆脱人类劳动力的速度，同时为职业再培训和更完善的社会保障体系筹集资金。

提出「人类保留区」概念

盖茨还提出了一个名为「人类保留区」（Human Reserved）的设想：随着 AI 与机器人不断进步，人类应有意识地保留一些只有人才能完成的事情，例如医疗、照护、教育等领域中的部分岗位。

他强调，「人类保留区」的范围会随着时间不断变化。当前应当考虑保留一部分工作，并在未来几年甚至几十年里逐步引入 AI，同时承诺始终保留一部分岗位由人类完成。

呼吁建立前所未有的全球应对

盖茨认为，单一国家难以独立应对 AI 风险。他建议：

• 在国家层面，建立能统筹不同政府机构、确定优先事项的协调机制，确保每一种风险都被纳入考虑；
• 拥有领先 AI 开发团队并掌控关键供应链环节的国家，应立即开始协商，共同制定规范标准，以免未来竞争压力加剧后合作变得更加困难。

他坦言，如果有可信的全球 AI 减速方案，他很可能会支持；但他也承认，由于地缘政治和经济利益的推动力过强，这种方案不太可能实现。他表示，将利用自己的声音和时间，把 AI 与公平问题推上更重要的公共议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