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oken 不够用了：WAIC 上的新生意

Token 告急，正在成为 AI 创业者最直接的焦虑。在 2026 世界人工智能大会（WAIC 2026）现场，从做 AI 短漫剧的个体开发者到医疗影像团队，几乎所有受访者都把「Token 太贵」和「Token 不够用」挂在嘴边。而展馆另一头，服务器厂商、算力平台和模型公司则在密集讨论一个相反的话题——如何把 Token 做成「工厂」，像印钞票一样大规模、标准化地输出。

Token 消耗的爆发式增长

启明创投主管合伙人周志峰在 WAIC 论坛演讲中披露了一组数据：中国日均消耗的大模型 Token，从 2024 年 1 月至今已上涨超千倍；截至 2026 年 3 月，中国日均 Token 调用量从 2024 年初的约 1000 亿增长至 140 万亿。阶跃星辰联合创始人、首席技术官朱亦博在同一论坛上指出，Token 需求快速增长的同时，算力供给增幅相对有限，对基础设施的挑战将持续增加。

更值得关注的是跨境流向。依据全球最大 AI 聚合平台 OpenRouter 的数据，美国企业使用中国模型构建 AI 应用的 Token 占比，已从 2025 年上半年的 4.5% 上升至 2026 年年中的 46%；自 2026 年 2 月 8 日以来，美国公司每周调用中国 AI 模型的比重持续保持在 30% 以上。周志峰直言：「美国企业将近一半的 Token 是跑在中国模型上的。」

Token 工厂：从卖算力到卖「智能输出」

什么是 Token 工厂？简言之，就是把底层算力、模型与推理引擎打包成标准化的 Token 服务，按量售卖、按需交付。展会上，融科联创、清程极智、PPIO、范式智能、山海引擎、博思芯宇等公司都在围绕这一思路布展或发布产品。

• 融科联创的方案是一台预装模型、推理引擎与计费系统的服务器，「插电即可启用，按 Token 计费，卖给中小企业一台就够」。
• 清程极智提出 Token「前店后厂」模式——后厂是标准化算力集群，前店是 Token 商店。
• PPIO 发布面向 Agent 时代的「智能 Token 工厂」。
• 范式智能直接将展台做成「AI 2.0 Token 工厂」全景展示，创始人戴文渊透露，2026 年一季度的 Token 收入已超过去年全年，并称集群利用率做到极致时，Token 工厂毛利率可能达到 70%～80%。

定价仍未标准化

尽管厂商扎堆入场，Token 行业仍没有统一定价。中国工程院院士郑纬民在商汤主办的分论坛上指出，Token 的实际商业价值由首字延迟、生成速度、并发承载能力、服务稳定性四大指标共同决定，不同场景需要不同等级的服务。山海引擎 COO 彭璐坦言：「每家公司套餐价格都不一样，目前没办法统一定价。」博思芯宇则在展台给出了单位 Token 成本的拆解公式：单位 Token 成本 = Token 总成本 ÷ 有效 Token 产出，总成本由 CAPEX、OPEX 与有效产出保障成本三部分构成。

从「Token 付费」走向「结果付费」

周志峰判断，未来 12 到 24 个月，AI 应用的商业模式将加速脱离互联网时代的 Freemium（免费增值）逻辑，转向以结果和价值定价。Zendesk、Intercom、Salesforce 的 Agentforce 以及法律科技公司 Harvey 已经先行一步：

• Zendesk 按「成功解决的工单数」收费。
• Intercom 将 AI 客服 Fin 的定价锚定在「自动解决率」。
• Agentforce 以「每次 AI 对话」为计费单元。
• Harvey 按「成功完成的法律研究任务」定价。

WAIC 2026 上，「Token 工厂」正从概念展示落地为实体产品。在大模型领域的「杰文斯悖论」下——Token 越来越便宜、需求规模反而爆发式增长——谁能在这条「新石油」炼化链条上跑得最快，谁就最有可能吃到 AI 时代下一波基础设施红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