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创投圈的浪潮再次翻涌:AI从技术概念走进产业深水区,硬科技创业从“小众赛道” 变成“主…
“2026年,创投圈的浪潮再次翻涌:AI从技术概念走进产业深水区,硬科技创业从“小众赛道” 变成“主流共识”,年轻的创业者们正在用代码和双手,重新定义中国创新的未来坐标。
每一年,由36氪** · 暗涌主办的WAVES大会,都是中国创投圈的年度风向标。**今年的 WAVES 2026以“今年盛夏”为主题,落地广州番禺良仓新造创意园,在两天的时间里,我们汇聚了顶级投资人、产业领袖、新锐创业者,用14场深度圆桌、数十场独立演讲,拆解 AI、硬科技、出海、医疗等核心赛道的底层逻辑,见证那些“少数人” 的坚持,如何汇聚成改变行业的浪潮。”
冯大刚|36氪CEO(圆桌主持人)
王啸|九合创投 创始人
刘缨|软银中国资本 合伙人
高宇辉|创东方投资 管理合伙人
**冯大刚:**台上三位嘉宾,我想先讲一个小故事:AI这个词是哪一年提出来的?是1956年。到今天,AI这个词已经70岁了,相比AI来说,我们都还是年轻人,都是比AI小20岁的人。作为年轻人,我们今天来讨论这个行业正在发生的变化。这个行业现在处在一个夏天。夏天意味着一切已经发生了,但不知道会有什么结果。在这个过程中,我感觉到这个行业正随之发生了很多变化。今天主要有几个问题,第一个,周期是不是跟以前一样?第二,创业是不是跟以前一样?投资是不是跟以前一样?以及最后,我们的一些判断和选择。
第一个问题先讨论周期。今天叫做VC 3.0,在座每一位都是久经考验的老兵,我们都经历了好多周期,这次的周期是不是跟以前不一样?
有人说,这次AI浪潮来得特别大,所以这次的周期可能跟过去不同。我们跳出了某个周期,进入一个新的循环。也有人说,自己见过很多循环,其实跟过去差不多。每一次都会兴起、蓬勃、繁荣,也都会走向衰落,那么这次,是不是一样的?
我们按顺序来,先请王啸。王啸是36氪最早的天使投资人,应该是2011年,也就是十五年前,最早投资36氪的人之一。今天我们也特别感谢他,因为他是我们最早的天使投资人。
**王啸:**对,36氪今年16岁,我们做投资也基本有15年了,所以算是跟36氪一起从零开始起步的。
**冯大刚:**那你先开始说吧。
**王啸:**我经历的第一波周期是互联网,第二波是移动互联网。现在,进入了科技大航海时代。我觉得人工智能是其中一部分,也可以说是第三波周期。
我认为,周期的本质是一样的,都是科技和社会发展变化带来的结构性大机会,最后可能会出现一些新的大公司,这一波也是。当然也有不同,驱动力不同,它的驱动力是来自于GPU计算能力不断提升之后,AI能力的显著跃迁。我们可以看到它的智能有一定的涌现,并由此带来面向各行各业的结构性变化,包括机器人、日常办公以及各种应用场景。以前的本质是把人和信息连起来,现在是直接用人工智能产生了很多的信息内容和服务能力。所以我觉得,这一波浪潮有可能比以前更猛烈。
这次还有一点不同,本质上,这一轮周期是在中美博弈大环境下出现的结构性大机会。所以我们不只是看技术,还要看政策,看中美,看各种各样封锁带来的机会。所以,我觉得这轮周期维度高了很多,这也是大家认为它和过去周期不同的原因。但我仍认为,本质都是一样的,最终还是要满足人的需求,抓住技术结构变化带来的大机会。
**冯大刚:**我补充两个问题,过去我们看到的周期,往往看起来是计算机的周期,看起来是互联网的周期,但最后都变成了千行百业的机会。但这一波有一种声音认为,有可能这波只是AI的机会,未来或许没有千行百业,只有AI行业了。这是我补充的第一个问题:这一轮到底是不是千行百业的机会?第二,你刚刚提到“替代”,是不是这波机会跟“人”关系不大,因为我们都已经被替代了。这两个问题也想问问后面两位嘉宾。
**王啸:**我觉得人肯定能找到自己的生存方式,过去每一波工业革命都会对工人产生替代 ,但是经过时代的发展,我们依然能找到自己存在的方式。即使硅基生命越来越智能,人也能找到自己的价值,仍可以感受到世界的美好。
所以我觉得人工智能并不会真正替代人类,但可能对某些工种,某些工作有产生冲击,这是必然发生的,目前来看,这一波受到冲击最大的是程序员。因为机器人的能力会显著提升,但不变的是人能够适应。人的学习能力,对社会的适应能力依然存在。所以再过很多年,你会发现,它依然是在创造一个更美好的世界。就像工业革命带来极大的生产力跃迁之后,人的生活品质也得到了提升。
我觉得人工智能很有可能能够再进一步提升。它其实是继工业革命、信息革命之后走向智能社会的一个重要节点。未来整个社会的生产力有可能极大丰富:工厂都是无人工厂,东西成本都极其低,因为这些工厂不需要人力投入了,没有人力投入,全部都依靠电力,而核聚变会带来便宜的电能,生物技术也会提高我们的生活质量。所以再过十年、二十年,我觉得整个社会将有一次质的飞跃,而这个飞跃会给我们带来巨大的幸福感的提升。
**冯大刚:**有请刘总。
**刘缨:**软银中国是2000年进入中国的,做了二十多年投资,我本人也是2009年进入软银中国开始做投资的。因为软银中国基本上做的都是硬科技的投资,所以说在整个科技进展的浪潮当中经历了起起伏伏很多,但我也非常同意王总的观点:这个周期再怎么变化,本质上是不会变成的,本质上都是一样的,因为所有的科技进步都是为了让人生活得更好,让人生活的成本更低,提高社会效率。
但是你说这一波周期有什么不一样呢?从互联网到移动互联网,软银投了无数项目,包括淘宝等。关于这一波AI周期,我更加确定它就是一个技术的改造,对传统行业的技术改造,所以,替代人这件事其实早就在发生,并不是AI出现之后才开始的。我们当年投的酷哇,做的是自动驾驶、扫地机器人这些方向,也很早就进入了黑灯工厂。
所以我同意王总的说法:人的适应力是很强的。无论再怎么变化,新的产业出现,并不会让人活不下去。随着社会效率的提高,人的生活成本降低,我觉得“人活不活得下去”不是一个问题,大量的人员可能从自己不愿意做的工作当中解放出来,去做愿意做的工作。所以先不用谈技术的进步,这其实也是一种社会结构和劳动力结构的转变。我觉得这一点其实对人类幸福的生存更有利。
这一波它可能出现对行业的一些调整,更大的是提高传统行业的效率,这一点是非常重要的。所以我们看待一个项目是不是值得去看,还是去看它对人类的衣食住行有没有效率的提升、有没有本质的改变,我觉得这一点是不会变的。
**冯大刚:**你说的话让我想起有一个历史学家写过一本书,叫《历史的终结》,所以我想两位的观点其实是一致的,任何时候你们都不会同意写一本书写科技的终结,历史的终结,历史没有终结,历史会一次一次重复。
高总,你觉得这次有什么一样,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高宇辉:**先简单介绍一下,创东方是一家老牌创投机构,到今天已经有19年历史。我们原来主要是投早、投小、投硬科技,以投制造业为主,到目前为止投出了40多家上市公司。
从我们企业的特点谈谈我对周期和人工智能替代的感受。我非常赞同前面王总和刘总说的,周期的本质是不会变的,都是有发动、高涨、过热、泡沫,然后泡沫破灭,再到第二轮开始,大的过程是不变的。但是可能会变的是什么呢?这次AI浪潮下,周期的拐点比原来更难判断了。原来是线性的,通过各方面因素大致能判断出拐点在哪儿。但是除了AI,这次“十五五”规划中的“9+6”产业政策的推行都在影响整个周期的走向。AI真的在渗透到千行百业,改变了很多原有的发展轨迹,比如AI应用在研究蛋白质折叠的问题上,过去投入很长时间,花费很大精力,AI大大加速了这一进程。再如AI在新材料开发领域,2024年有一篇报道,研究如何利用火星土壤样本制备氧气,解决马斯克提出的火星移民的氧气缺乏问题。过去没有AI时,这个研发可能需要1200年。但AI的帮助把时间缩短到只需要一个月,实际的情况是 AI For Science 两周左右就做出初步成果来了。总之,AI对每个行业的冲击都非常大。我们做投资的时候是把整个投资的项目内嵌到宏观形势、产业形势和细分行业的曲线里面,这个曲线的划法是一样的。所以既有变化,也有不变。
说到对人才的冲击,这种冲击是非常大的。以印度举例,原来的毕业生最喜欢去几大软件公司,进入几大软件公司就等于阶层的跃迁。每年这几大软件公司至少招几万甚至十几万的软件开发人员,但是今年这个数字非常,上半年这几大公司只招非常少的人,而且据说目标是今年裁员30%,为什么呢?因为欧美国家不再需要这些基础码农了。比如澳洲所有金融行业已经开始把印度外包逐步剔除。过去要几百人开发的工作现在几个工作小组加上AI就替代了,这种影响是极其深远的。
AI还带来一个对中国来讲非常大的机遇,就是“AI+机器人”。“AI+机器人”完全可以抵消人口红利,它有可能把东南亚国家,包括印度在内的工业化国家跃迁的路封死,它们不但过去十几年错过了工业化,未来的几十年恐怕也要错过。但对中国而言,“AI+机器人”恰恰是解决老龄化社会的重要方法。AI带来很多的变化可能会超过我们的想象,而且总体来讲这波浪潮我认为对中国是非常有利的。
**冯大刚:**我们反过来问,这次从高总开始。刚刚我们讲了周期,三位都认为周期本质上是一个循环,没有被打破。下一个问题,VC是不是不一样了?我自己也是做投资出身,我能明显感觉到好像是不太一样了,比如过去只要找到合适的人,找到合适的团队,把钱投给他,剩下就等着IPO了。但是今天不一样,今天我们自己还要学习AI,自己要搭建各种各样的能力,要帮客户跑订单,他问你,你能不能帮我一年拿一个亿,他说的一个亿不是融资,而是能不能帮我产品落地,还要面临各种各样国际、国内的监管,这些东西都是跟过去不一样的,所以关于VC有什么不同,你怎么看?
**高宇辉:**整个时代不一样了,VC肯定是要进化的。最不一样的点,我们说募、投、管、退。首先募资端有巨大的变化,十几年前,也是创东方刚开始的时候,基本上没有国资的,资金结构中全部是社会化资金,但是最新数字,当然有几个口径,去年全社会募资总额中国资资本占比都没有低过80%-90%。国资和社会化募资最大的区别是什么?它带着当地政府的诉求,比如反投、招商,这些是一个巨大的变化。它要求GP得适应这种变化,适应这种变化得有招商能力,得有反投能力,换句话说你得要深度介入产业,并不是说你看这个项目好,单维度就可以投出去,而是“既要也要”,可能“还要”兼顾各方诉求,这是从募资方面来说。
投资端的变化也是这样,越来越向专业化、细分化的方向发展。这就要求所有的VC机构的研究能力、超前的判断能力要比过去更高,越是现在热点纷呈的时候,对研究能力、超前的判断能力要求就更高。
第三,组织结构会发生变化。现在是一个合伙人带着几个手下干活,可能三五年之后是一个合伙人带着几个Agent(智能体)干活。简单的分析交给AI,那行业会不会出现高度的同质化?大家都用同一个模型,那么我们这些创投机构能做什么?我们存在的价值是什么?存在的价值在于,超越AI的判断力、独特的一套创投打法和分析模型的构建能力现实地摆在面前了,能不能跟上这一波浪潮作出新的改变和革新,就决定创投机构未来在市场的身位,和能否从过去的成功走向新的辉煌。
**冯大刚:**所以说AI给了一个标准答案,而我们要做好的话是要超越标准答案。
高宇辉:AI不是给标准答案,AI目前最大的问题是一项工作只能做到七八十分,如果你想要90分,必须人工干预,这将导致未来市场会出现高度分化。个人有几个观点,AI绝对不是来平权的,AI也不是打破信息知识壁垒的,AI会制造更大的茧房,会使得二八法则变成一九法则,这意味着在AI工作的基础上,能够把70-80分变成90分-100分的这些人的价值会更加凸显。但反过来,如果一个人的工作能力只能达到50-60分,这些人会被残酷淘汰掉,因为用AI Agent替代就行了。如前所说,现阶段的工作是状态是几个领头的带着中间层、甚至一些辅助层来完成,而中间层、辅助层,例如从程序员到最终底层辅助者的简单的劳动力,很可能会被机器人和AI逐步替代掉。但是反过来最顶层的人会有新的更大的机会,这是一个很残酷的分层,甚至一九法则里“一”也会分层,制造“铲子”的和只会“使用铲子”的人,也会出现巨大的分层,未来这个趋势是很难改变的。
**冯大刚:**有请刘总。
**刘缨:**我非常同意高总说的,不光是形势变化了,是LP变化了,LP变化了对GP的要求就高了。我们以前擅长同类型的赛道,我要去找哪个赛道,在这个赛道我要找哪些企业,基本上我们能找到前三名的,拼命投一把,剩下就投后了,但现在不是这样的。我们有很多很多的条件,我相反觉得现在的创业者比我们以前去找的创业要成熟多了,以前他受的教育或者训练可能不是全面型的,但现在很多出来创业的年轻人非常专业,综合性发展非常好。其实我们不需要管太多,我们需要协调的是在LP跟合适企业之间的勾兑,我觉得这一点还是很重要,如果我们做不到这一点,我们既没有办法投好企业,也没有办法完成LP的要求,这是对GP更高的要求。
对于创业者来说,我现在投的这些项目相反管得更少,并没有说像以前季报每个都看,都去研究,我会管得少很多,因为他们自己做得很好。但是像您刚才说的,我需不需要帮他打开某个市场,这一点量力而行。比如我投的医院有一个新药,这个新药非常适合这个医院,我会把他们捏在一起,但还是要看他们自己的合作能力。
我记得去年投的一个做卫星的企业,我买几颗卫星,几百万的事,搞了有什么用呢,难道卫星放在我们家吗?所以我们做GP是量力而行,也不要去干扰人家的企业。你要投一个企业,它如果连自己的市场都搞不好,为什么还要投它呢?这是我们这一类投资人的心态。
**冯大刚:**所以确实比过去更难了,要求更高了。
**王啸:**现在我觉得整个投资行业有几个特点,过去美元基金是在中国寻找一些和美国模式类似的公司过去中国移动互联网基本上都是这样的大逻辑。过去人民币基金核心逻辑是投资未来符合上市条件的公司,因为我们的人民币基金基本都是从PE阶段往VC阶段延伸的。
目前新的环境是什么呢?新的环境是美元相对来说不如以前活跃了,中国现在的要求是什么呢?我们要在科技竞争当中跟美国掰手腕,人民币的国资和地方引导基金成为重要的出资人,以政策为导向,,这个新的形态本质上来讲是让中国的创业者站在了科技的前沿和中美竞争的前沿,包括硬件出海,模型能力,应用等等,本质上来讲让我们整个创业跟美国基本上站在了同一领域进行竞争,这其实是一个非常不同的路径,也就是说现在想抄美国的模式已经有点难了,因为美国还没做出来呢,我们要先做出来。
对VC的要求是什么?第一个要在中国语境下能够适应各种环境募到钱,并且能平衡到各方LP的诉求。第二在没有作业可以抄的情况下,如何提前判断抢先入局,在共识容易迅速形成的阶段,能够提前一步或者半步布局。因为共识形成太快了,像脑机接口、核聚变等等,一旦形成了共识,每月融一轮,每月估值翻一倍,只要差一个月就差一倍,如果两个月就是四倍,这种情况下如何入局,对VC提出了更高的要求。第三个在AI加持情况下给VC的组织形态、人员组成,内部信息的流转,和研究机制,提供了一个更好的基础。比如我把我的方法论、过去的判断都喂给龙虾,它的判断能力是相当不错的,它能够找到BP以及跟创始人会谈中的逻辑漏洞,问题在哪儿,它会提醒你。它的判断力经过不断培养,已经达到了相当好的程度,甚至可以补充盲点。但你也不能依赖它做决策,但它能对你进行提醒,帮助,汇总,和项目的梳理。
所以我觉得AI对整个VC的组织形态有一个非常大的提升,也是一个非常好的工具和方法。VC行业变化确实非常大,所以你会觉得现在整个中国VC行业跟几年前好像完全不一样了,活跃的人不一样了,这就是因为环境巨变之后有些人敢赌上来了,有些人消沉了。行业巨变后,70%—80%在这个行业里面变得不活跃了,只有少数人可以穿越周期。VC行业周期性也非常强,能够穿越周期的人本身并不多,而且每一波变化最后的底层和本质都不一样。如何抓住最底层的东西,适应它,对VC来讲也是非常大的挑战。
**冯大刚:**非常好!三位从三个不一样的角度,为什么行业变了?因为我们上游的变了,我们下游变了,路线图、参照系都表了。刚才大家提到是不是创业也变了?因为我自己也做投资出身,创业跟今天是很不一样的,过去怎么能想象一个项目还没出来,还没有造出任何产品,一亿美元,两亿美元,一堆人,一两百个机构去上,这些事全部都是过去不能想象的。我们也想象不到一家公司成立一年收入好几亿,这些事情都是跟过去不一样的,所以我们又转过来,啸哥开始,怎么看创业的变化?
**王啸:**第一个,现在整个国家的核心驱动本质上来自于科技和股权的驱动,所以对科技的投入多了。
第二个,把整个社会的积极性调动起来了,因为几年就有市值几千亿的公司,所以整个社会的积极性,包括地方政府、科研院所的教授、各种各样的人都调动起来了。以前创业是在一个非常小的圈子里,互联网、IT、工程师,那个圈子非常小。但现在整个创业的圈子从南到北,很多人都想着怎么创业,整个社会的积极性完全被调动起来了,所以热潮非常大。但泡沫过去之后总会有一些好的公司沉淀下来,所以有泡沫不完全是坏事,可能在这个过程当中消耗了一些社会的资本,但是从长期来看它依然会产生很多优秀的科技公司,这就是我们国家现在需要的。我觉得现在泡沫并不小,但是实话实说VC投的事情本质都是在买梦想。但确实要有逻辑和积累。一旦LP在里面挣不到钱了,整个体系迅速趋冷,我觉得这大概率会在未来发生,因为现在太热了,但是它会有个周期慢慢回去。
**冯大刚:**刘总怎么看这个滚烫的时代?
**刘缨:**是有点浮躁。其实我们软银二十几年投资的历史,以前刚进中国的时候经常遇到一个IDEA,拿一个BP过来就拿一大笔钱走,这个是很正常,我并不觉得多么吃惊。但是我还是讲一点,因为我们美元也有,人民币也有,美元是一个长线资本,美元来到一个热点领域就是以亏钱为主,所以一个起来整个基金就起来了,整个基金成本都弥补掉了,所以美元和人民币是不一样的,LP不一样的话投资的方向和投资承压能力是不同的。
二十多年后回过头去看,现在的环境虽然很类似于以前百花齐放的环境,但以我们现在的经验来讲就不会跟着那么多风口去抓泡沫了,我们还是会仔细分析项目的市场团队,本质的东西。我觉得可能会有所起伏,但是大量的钱烘托一个行业是这个行业起来的根本,如果没有钱去烘托人工智能、AI、具身机器人以及具身机器人的系统,没有大量钱去烘托的话这个行业起不来,现在这种现象都很正常。不同的基金有不同的嗜好,有不同的策略,我觉得都是正常的,但是很明显现在是过热了。
**高宇辉:**海水和火焰并存的一个阶段,对创业者,我认为是一个千载难逢特别好的机会,尤其是十五五规划的“9+6”,9个战略性新兴产业加6个未来产业,为什么这么说呢?还是回到今天强调的AI。
AI、大模型已经把全部人类的知识“吃了一遍”,这就意味着“一人公司”原来是不可想象的,现在出现了。就是一个人已经可以调动全部人类的知识去干你想干的事情,大家想想这里面有多少创业机会。有个跟过去不一样的用人的观,过去说某个人“眼高手低”,特别能想象,净出一些离经叛道的点子,在过去这是一个贬义词,也许将来这是一个褒义词。因为眼高以后在AI的加持下未必手会低,所以这是非常值得欣喜的。你看中国人多聪明,像最近横空出世的张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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